陰暗潮濕的地牢裡,時間彷彿被粘稠的空氣拖慢了腳步。三五分鐘,在絕望的囚徒感知中如同半個世紀。霞安靜地站著,落落依偎在她身邊,一大一小在汙濁中維持著奇異的潔淨與從容。
噠…噠…噠…
一種與地牢環境格格不入的、清脆而富有韻律的聲響,由遠及近,如同敲打在死水上的鼓點,打破了地牢沉重的寂靜。聲音穿透汙濁的空氣,清晰無比,那是高跟鞋鞋跟敲擊在冰冷石階上的聲音。
這聲音彷彿帶著魔力,角落裡那些原本目光呆滯、如同行屍走肉的囚犯,像是被電流擊中,紛紛抬起了頭。
他們渾濁的眼球費力地轉動,望向地牢入口那扇沉重的鐵門,臉上混合著迷茫、驚愕和一絲本能的、對“異常”的恐懼。
穿著高跟鞋踏入這種地方?這絕不是那些隻會揮舞鞭子、散發汗臭和劣質酒精味的獄卒!
吱呀——!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沉重的鐵門被從外麵猛地推開!一道強烈的、來自上層走廊的光線瞬間湧入昏暗的地牢,刺得習慣了黑暗的囚犯們紛紛眯起眼,甚至發出不適的低呼。
光芒勾勒出一個高挑曼妙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一股清新馥鬱、彷彿混合了多種名貴花卉精華的自然芬芳,如同無形的波浪,瞬間衝散了地牢中濃重的黴味和酸腐氣,霸道地占據了每個人的鼻腔。這香氣如此純粹、如此高階,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荒誕而強烈的對比。
霞微微眯起眼睛,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光線。她的感知比視覺更快地捕捉到了來者的身份,那熟悉又帶著刻意張揚的能量波動,除了她還能有誰?
光芒漸次適應,來者的身影清晰起來。
十五號,她正以一種近乎舞台亮相的姿態,優雅地站在地牢入口的台階上。
身上穿著的並非瑟提龐克流行的華麗宮廷長裙,而是一件經過精心改良、完美貼合她傲人身材的高開衩旗袍!
絲綢麵料流淌著幽暗的、如同午夜星河般的深藍色光澤,上麵用銀線繡著繁複的藤蔓與雀鳥圖案。
高高的開衩處,露出線條優美、裹著透明黑絲的長腿,腳下踩著一雙鞋跟細如錐、鑲嵌著細小碎鑽的深藍色高跟鞋,正是那“噠噠”聲的來源。
一頭精心打理過的栗色大波浪捲髮慵懶地披散在肩頭,發間似乎還點綴著若有若無的星點碎鑽。
那張繼承了霞模板、卻因傲慢神情而顯得更加張揚豔麗的臉龐,此刻正微微仰著,下巴抬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用那雙畫著精緻眼妝、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得意?的目光,“俯視”著牢房內的霞。
她彷彿不是踏入汙穢的地牢,而是蒞臨某個低劣的舞台,而霞,則是她特意“邀請”來觀看她表演的、最重要的觀眾。
霞的目光平靜地迎上十五號那刻意營造的“俯視”姿態,帽簷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個清冷、平淡,卻足以刺破所有華麗氣泡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牢中響起:“抬著頭,脖子不累嗎?”
“……”
十五號臉上那精心維持的、如同女王駕臨般的傲慢表情,瞬間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彷彿一尊完美的瓷器被輕輕敲擊了一下。
她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僵住了,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被戳破的尷尬和惱火。那股試圖在造物主麵前樹立起“華麗威嚴”形象的氣場,如同被針紮破的氣球,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誒呀!”十五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嬌嗔和強裝的不滿,高跟鞋有些不穩地在地麵的汙水中踩了一下,濺起一小片水花,驚得旁邊一隻老鼠吱溜鑽進了陰影,“難道在你眼中,我…我就這麼難看嗎?!”
她甚至下意識地挺了挺胸,似乎想用身體的資本來挽回顏麵。
霞的眼神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研究標本般的冷靜,再次精準地往十五號那搖搖欲墜的驕傲上補了一刀:
“你們的臉,用的都是我的模板。”
她的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你真的會…喜歡你自己嗎?”
這句話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直接刺向了十五號最核心的存在焦慮,她引以為傲的美麗,不過是複製品。她的一切,都源於眼前這個對她似乎毫不在意的主體。
這句話的殺傷力,遠超霞的預料。
十五號像是被瞬間點燃的火藥桶!她臉上強裝的嬌嗔和尷尬瞬間被一種混合著暴怒、受傷和近乎偏執的狂熱所取代!
“唰!”
她猛地向前一步,細高的鞋跟重重踩在潮濕肮臟的地麵上,完全不顧及昂貴的絲綢旗袍下襬可能沾上汙穢。
那股馥鬱的花香因為她劇烈的動作而更加濃鬱地擴散開來,她幾乎瞬間就衝到了霞所在的牢房柵欄前,雙手猛地抓住冰冷的鐵條!
隔著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十五號那張豔麗到咄咄逼人的臉幾乎要貼上來。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栗色的捲髮因為動作而微微晃動。
那雙精心描繪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霞帽簷下的陰影,彷彿要穿透那層遮擋,看清造物主真正的麵容。
“可是我就是很喜歡你啊!!!”
這一聲宣告,如同驚雷,震得地牢裡所有囚犯都目瞪口呆,連角落裡的老鼠都嚇得不敢吱聲。
落落更是驚訝地捂住了小嘴,大眼睛在霞和那個突然變得很可怕的漂亮姐姐之間來迴轉動。
霞依舊平靜地站在柵欄後,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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