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儘時,商隊的車輪已經碾過鎮口的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霞坐在第三輛馬車的貨物堆上,厚重的羊毛鬥篷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閃著暗光的黑色法杖斜靠在膝頭。
拉車的馱馬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白氣混進初春寒冷的空氣裡。
前後護衛的傭兵們不時偷瞄這個神秘的乘客。領隊的絡腮鬍漢子拍了拍腰間的闊劍,對同伴低聲道:有法師坐鎮,總好過咱們拿刀劍劈火球。
他永遠忘不了上次遭遇魔法強盜時,自己那把精鋼打造的武器被凍成冰棍後一碰就碎的慘狀。
商隊刻意保持著緩慢的速度,車輪在泥路上壓出深深的轍痕。
最前頭的馬車上插著某家商會的錦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這是鎮上最大布莊的幌子,車裡卻隻堆著填滿乾草的麻袋。
真正的誘餌是霞所在的馬車,貨箱裡裝著燻肉、乳酪和幾桶蜂蜜酒,濃鬱的食物香氣飄出老遠。
來,小姐,要不要吃點東西?行商堆著笑臉遞來一個油紙包,裡麵是蜜漬杏乾和糖霜核桃,這是從南方運來的,用蜂蠟密封著,還留著點鮮果的香氣呢。
霞道了聲謝,接過零食時鬥篷滑落一角,露出她漫不經心咀嚼的側臉。
果乾甜中帶酸,確實比乾巴巴的軍糧可口多了。
正當她捏起第二片時,一隻山雀突然撲棱棱落在她發間,細小的爪子勾住了幾縷紅髮。
霞靈機一動便開始與對方開始溝通。
“強盜來了。”
幾乎在山雀飛離的瞬間,路邊草叢嘩啦作響。十來個蒙麵強盜揮舞著武器衝出,為首的壯漢斧頭上還跳動著可疑的紫色電光。
傭兵們立刻鬆開韁繩後退——按照計劃,他們此刻的怯懦反而能讓強盜放鬆警惕。
霞倒是一動不動,隻有手中的果乾還在不斷向嘴裡遞著。
強盜們粗暴地掀開馬車上的防水布,卻隻看到一堆塞滿稻草的麻袋。
領頭的強盜臉色一變,猛地扯開幾個貨箱。裡麵空空如也,連一枚銅幣的影子都冇有。
媽的,上當了!他怒吼一聲,轉身就要去抓那位行商。
就在這時,霞一把掀開了鬥篷。鮮紅的長髮如火焰般在風中揚起,她慵懶地倚靠在馬車邊緣,手中把玩著那根漆黑的法杖,嘴角還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圍的強盜們一時愣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容貌吸引,直到他們看清了她手中的法杖,以及她周身隱隱流轉的魔力光輝。
魔法師?!其中一個強盜驚撥出聲,聲音裡透著明顯的忌憚。
霞漫不經心地掃視著這群強盜,目光在他們身上遊走。
很快,她注意到他們腰間彆著的護符、武器上鑲嵌的符文石,甚至靴底都刻著簡易的加速魔紋——但這些魔法道具全都散發著同一種魔力氣息。
原來如此......霞輕聲自語,興致缺缺地歎了口氣。
這些強盜身上的魔法加持,全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而且從魔力的粗糙程度來看,對方頂多是個剛入門的魔法工匠,連二級魔法師的門檻都冇摸到。
這種級彆的魔法師,隨便找個貴族當個顧問都能衣食無憂,何必跑來當山匪?
......
強盜們握著武器的手心滲出冷汗。霞的視線像無形的鎖鏈,讓他們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寂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啊!”霞故意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
最前排的強盜渾身一抖,條件反射地從懷裡掏出一包閃著熒光的粉末,猛地朝她撒去。
其他強盜見狀,也紛紛掏出各自的殺手鐧——有人扔出刻著符文的木片,有人甩動綁著咒符的繩索,甚至還有人舉起一根鑲嵌著劣質魔晶的短杖,杖頭迸出幾顆可憐的火星。
霞連眉毛都冇動一下。她懶洋洋地打了個響指,指尖迸發出一道淡青色的魔力波紋。
霎時間,平地捲起一陣旋風,將那些花裡胡哨的魔法攻擊統統吹散。
熒光粉糊了扔它的強盜一臉,符文木片倒飛回去砸中同伴的額頭,而那幾顆火星更是被吹回短杖上,把使用者的袖子燒出了幾個焦黑的破洞。
這讓所有的強盜傻了眼,一時不知道是求饒還是逃跑。
“問幾個問題。”
霞輕盈地從馬車躍下,靴底碾碎了幾根枯枝。
距離最近的強盜一聲跪倒在地,武器砸在泥土裡濺起幾點塵埃。遠處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幾個機靈的傢夥已經連滾帶爬地逃進樹林,但霞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小、小姐想問什麼?跪著的強盜聲音發顫,額頭抵著地麵,我絕對不敢隱瞞......
霞的法杖尖挑起他的下巴:你們的魔法道具,是誰做的?
是...是我們老大抓來的魔法師奴隸!強盜嚥了口唾沫,那傢夥被鐵鏈鎖在山洞裡,整天叮叮噹噹敲打些奇怪的東西......具體怎麼做的我們真不知道啊!
魔法師奴隸?霞的紅瞳微微收縮。她清楚記得三年前父親親手廢除奴隸法時,王都廣場上被砸碎的鐐銬堆成小山。但眼前強盜的下一句話讓她指尖驟然收緊法杖。
回答問題的強盜似乎是看到了霞的疑問,隨後也是幫她解釋了一下。
現在黑市上流通的奴隸基本都是亞人種......強盜突然意識到失言,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當、當然我們老大路子比較野......
帶路。霞的聲音像冰刃刮過耳膜,去你們營地。
聽到這句話的強盜們身體突然一怔,彷彿回憶了很可怕的事情之後才顫顫巍巍地開口說。
“這...這個,小姐,我們的老大很,很可怕。”
“他有王國的騎士長強嗎?”
“啊,這個應該冇有吧...”
“那就冇事了,帶路吧。”
喜歡穿越成金髮精靈成為世間最強請大家收藏:()穿越成金髮精靈成為世間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