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李爭鳴雙目圓瞪,眼珠子都瞪圓了。
作為一個穿越者,上輩子李爭鳴閑暇時間沒少用扣腦子的小說和短劇來打發時間,人生模擬係統他當然不會陌生。
隻是他做夢也沒想到,
按照當前的人生軌跡,自個兒竟然會迎來這麽淒慘的結局。
“冤有頭債有主,奪你皇位的是太子那狗東西,我草你個嘴,端王你他媽有氣兒沒處撒,砍老子幹嘛?”
李爭鳴氣的好懸一個白眼沒翻過去。
他不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成了無頭鬼,更不想無緣無故的把腦袋掛在皇城上供人展覽。
不過.....
“既然如此,太子登基,端王造反,這樣的話我選擇端王不就行了?”
李爭鳴捏著下巴默默想著可行性。
沒成想,就在他想法浮現的瞬間,眼前虛擬界麵的小字忽然發生了變化,前邊的還是和剛才如出一轍。
而下邊的字跡忽然被抹去,有了全新的變化。
【......】
【你也沒想到老皇帝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兒來詢問你這樣的關鍵選擇,你迫於端王淫威,逼不得已選擇支援端王一黨拿下禁軍統領的位置。】
【你本以為此番操作能高枕無憂,卻沒想到太子嫉惡如仇,暗地裏悄悄買通你宮中下人在你飯菜中下了軟毒。】
【你雖僥幸逃過一劫,卻也中毒頗深,身子骨每日俞下,有禦醫斷言你中毒已深入骨髓,壽命不足十載。】
【老皇帝崩逝,偌大皇朝群龍無首,太子和端王為爭得至尊寶座掀起大戰,於是乎,千裏平原沃血,皇朝崩碎,民不聊生。戰火紛飛下,皇城淪為廢墟,你雖小心謹慎卻仍在亂軍之中被一箭射中心髒......】
【你死了......】
看著不斷改寫的文字,李爭鳴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他沒想到就算自己不站在太子的那一頭裏選擇了端王,還是落得個難逃一死的下場。就這還想爭皇位?
這端王真特麽廢物,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
“選太子不成,站端王也是個死,難道老子穿越過來就是當個受氣包的?”
好,好,好。
現在都這麽玩是吧。
李爭鳴咬著牙,瞪著眼,後槽牙都咬碎了。
可無論如何也得想點法子才行,老子大難不死穿越過來可不是專門來當炮灰,襯托這倆貨英明神武的。
隻是......
該怎麽做?
說實話,李爭鳴心裏一點眉目都沒有。
一共就a和b兩個選項,顯然他選哪個都是死路一條的結局。除非選擇跑路,可天下之道莫非皇土,自個兒又能跑到哪?
“主子,你怎麽了?”
一旁的小早苗眼瞧著自家殿下吹鬍子瞪眼,別提有多嚇人了,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我沒事......”
李爭鳴搖了搖頭,沒打算把心裏的打算和一個小婢女說。
這丫頭太憨,是原主母後留給他的貼身丫鬟,人品沒問題,感情也有,但就是腦子缺了根弦,原主一直都是將她看做妹子的。
偏在這時候。
寢殿的大門被推開,一老太監在一眾小太監的簇擁下闖了進來。
“陛下有旨意,宣三皇子李爭鳴入宮覲見,不得怠慢。”
“三殿下,請吧?”
老太監笑眯眯的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隻是那和善的模樣落在李爭鳴的眼中卻是讓他心裏咯噔一下子,媽的,這就來了?
“額......咳咳咳,康公公,本殿下身體不適,勞煩公公稟告父皇一聲,今日實在不宜進殿,還請父皇諒解。”
李爭鳴立馬就裝出了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樣。
他可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被架在火邢架上,這要是入了宮,他一個無權無勢的三皇子還不是被太子和端王揉圓搓遍?
誰曾想,老太監卻一副早有準備的模樣。
“三殿下,請恕奴才僭越,實在是您這稱病不朝的次數太多了些。今日,陛下可是提前吩咐了,但凡您此刻隻要不是死了但凡還有一口氣兒喘著,這早朝您就非去不可。”
“殿下......您自個兒選吧,是老奴親自伺候你,還是殿下自己來?”
這老登......
一聽這話,李爭鳴心裏頓時就罵開了。
他早知道除了太子和端王之外,坐在皇帝寶座上日子沒兩天的老皇帝也不是什麽個好東西,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預判了他的預判。
李爭鳴有心反駁,但抬眼一瞧眼前的老太監笑眯眯的模樣,一肚子怨氣卻隻能硬生生的裝在了肚子裏。
沒得辦法,誰人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康富海康公公是除了名兒的大內高手。
一手鷹爪功能開山裂石,捏個石頭就跟捏雞蛋是的。
“本殿下自己來。”
李爭鳴咬著牙應了一句,隻能硬著頭皮的讓小早苗更了衣。
而後便在康富海的監督下坐上了去往皇宮的軟轎,約麽一炷香的時間,皇城根已經遙遙在望了。
奉天殿內,一片喧嘩。
“臣,禦史大夫王城兩鬥膽請奏,此事事關重大,絕不可輕易抉擇。”
“陛下明鑒,禁軍統領,守衛皇城安危至關重要,忠心,能力,手段,武功缺一不可。端王的舉薦雖有可取之處,但臣以為,此人無法擔當大任。”
“一派胡言!”
“端王殿下舉薦賢良,有目共睹,殿下一心為國自有陛下慧眼明斷,怎容你禦史台插手聖裁?此乃欺君之罪。”
“你放屁!”
“你才放屁!”
“若是端王舉薦的人纔不行,難不成太子舉薦的便能坐穩這禁軍統領的位置?當真笑話,臣以為,你們這是嫉賢妒能!”
朝堂上爭吵不斷,文武百官停經分明的分成了兩派,若非是身在朝堂,怕是早就要擼起袖子打上一架方肯善罷甘休。
高台上,老皇帝李宗元高坐在皇帝寶座上,麵無表情。
朝堂上熱火朝天,可任憑群臣打出了狗腦子,這位日暮西山的帝王都沒有任何製止的意思,彷彿樂見其成。
禦台左側,當朝太子李成乾一身橙黃蟒袍,垂首不語。
而他身側的地方,端王李成德一身湛藍衣袍雖不及太子尊貴,卻隱隱已經有分庭抗禮的姿態顯現出來。
隻可惜,論打嘴仗,兩方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縱然是想要靜觀其變,穩坐釣魚台的老皇帝李宗元眼中也浮現出些許的不耐煩來。
這時候,一個貼身太監在他耳旁一陣耳語。
老皇帝眨了眨眼皮,坐起身來,擺手道。
“宣!”
小太監昂首挺胸,高亢的嗓門頓時傳了出去。
“陛下有旨,宣三皇子李爭鳴入宮覲見!”
一聲宣旨,正吵得不可開交的朝堂中,驟然一靜,而後文武百官跟排練好了是的,齊刷刷的轉過頭去,目光落在了剛剛跨過門檻的李爭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