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李爭鳴指著葉擎蒼,“剋扣左營糧草,毆打上官,可是你們二人所為?”
“殿……殿下……冤枉啊!”軍需官嚇得兩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是……是王都尉,是他逼我這麽做的!他說……他說這是趙副統領的意思……”
“你放屁!”王霸急了,一腳踹在軍需官身上,“明明是你自己貪心,想要倒賣軍糧,關我屁事!更不關趙副統領的事!”
兩人當著眾人的麵,就開始狗咬狗,互相攀扯起來。
李爭鳴冷冷地看著他們表演。
“夠了!”他厲喝一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趙軒閣!”
“末將在!”
“我命你,親自帶人,去查抄後勤倉庫!再派人,去虎豹營和後勤處,徹查所有賬目!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我不僅要看到被剋扣的軍糧,我還要知道,這些年,他們到底貪了多少,倒賣了多少軍需!”
“我倒要看看,這禁軍大營裏,到底爛到了什麽地步!”
“遵命!”趙軒閣咬著牙,領命而去。
他知道,這是瑞王在給他機會,讓他親自去清理門戶,棄車保帥。
他現在,隻希望王霸那個蠢貨,貪得不要太過分。
然而,一個時辰後,當趙軒閣麵如死灰地迴來複命時,他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迴……迴稟殿下……”他聲音發顫,“經查實,後勤倉庫中,確有本該分發給左營的糧草,分毫未動。另外……另外從軍需官和王霸的營帳中,搜出……搜出貪墨軍餉的賬本,以及……黃金三千兩,白銀五萬兩……”
嘩!
整個大帳,一片嘩然。
所有將官,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小小的都尉,一個不入流的軍需官,竟然就貪了這麽多!
這簡直是觸目驚心!
李爭鳴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憤怒,隻剩下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平靜。
“很好。”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已經被嚇傻了的王霸和軍需官麵前。
“按照我大乾軍法,貪墨軍餉,倒賣軍需,該當何罪?”他問向一旁的軍法官。
軍法官擦了擦額頭的汗,戰戰兢兢地迴道:“迴殿下,按律……當斬!”
“那就,斬了。”
李爭鳴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如同九幽寒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要殺人。
他要當著所有將官的麵,殺人立威!
這,纔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清洗,從現在開始!
“斬了。”
李爭鳴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如同九幽寒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他要殺人。他要當著所有將官的麵,殺人立威!這,纔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清洗,從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兩名行刑士兵便上前,將癱軟如泥的軍需官和王霸拖拽起來,朝著中軍大帳外走去。王霸掙紮著,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而軍需官則嚇得屎尿齊流,臭氣彌漫。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軍需官淒厲地哀嚎,聲音響徹整個校場。
李爭鳴麵無表情,隻是冷漠地看著。他知道,今日不立下這規矩,未來他將寸步難行。禁軍大營,不是兒戲之地,更不是他李爭鳴可以隨意玩樂的地方。
很快,校場中央傳來了兩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歸於沉寂。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與方纔王霸受刑時並無二致,但這一次,卻更加沉重,更加冰冷。那是生命的逝去,是權力的宣告。
所有將官都低著頭,沒人敢與李爭鳴對視。他們都清楚,這位瑞王殿下,已經不是他們印象中那個任人擺布的三皇子了。他殺伐果斷,手腕強硬,甚至有些……殘忍。
李爭鳴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視線在程施琅和趙軒閣身上停留了片刻,兩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們呼吸都變得困難。
“從今日起,禁軍大營,隻認軍法,不認私情!”李爭鳴的聲音,在校場上迴蕩,“誰敢再犯,王霸和軍需官,便是榜樣!”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稍微緩和,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絲毫未減:“本王知道,你們之中,很多人都是先帝爺的舊部,是各家將門的子弟。你們有你們的立場,有你們的考量。本王不怪你們。”
“但記住,從你們穿上這身盔甲,踏入這禁軍大營的那一刻起,你們的職責,就是保家衛國,忠於陛下!”
“本王,是奉旨暫代禁軍統領,代表的是陛下的威嚴。誰不服本王,就是不服陛下!”
這番話,將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了。沒有人敢冒著“不服陛下”的罪名,繼續與李爭鳴作對。
“現在,本王要你們做一件事。”李爭鳴目光銳利,“將營中所有積壓的軍餉、被剋扣的糧草、被挪用的軍備,全部清點出來,三日之內,如數補齊!”
“同時,徹查所有貪墨舞弊之事,凡有牽連者,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誰敢包庇,誰敢隱瞞,誰敢陽奉陰違,本王便讓他與王霸同罪!”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雷霆萬鈞之勢,震得人心驚膽戰。
“遵命!”所有將官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爭鳴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光靠殺戮,並不能真正收服人心。但殺戮,是震懾,是清除障礙的必要手段。
散會後,李爭鳴單獨留下了葉擎蒼。
“葉擎蒼,你今日表現很好。”李爭鳴看著他,讚許地說道。
葉擎蒼拱手道:“謝殿下誇讚。末將隻是做了該做之事。”
“謙虛了。”李爭鳴眼神深邃,“你今日之舉,不僅幫本王立了威,也為左營的兄弟們,爭了一口氣。”
“殿下,左營的兄弟們,在營中受盡欺淩,他們……他們需要一個主心骨。”葉擎蒼低聲道。
“那就由你來做這個主心骨。”李爭鳴說道,“本王命你,從今日起,全麵整頓左營。所有被剋扣的糧草軍餉,全部優先補給左營。所有破敗的營房,立即修繕。所有老舊的兵器盔甲,全部更換為最新式的。”
葉擎蒼身軀一震,眼中光芒閃爍:“殿下……這……”
“怎麽?有困難?”李爭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