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這個數字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還隻是,黃金。
要是,再加上,那些,古玩字畫,田產地契……
其價值,恐怕,足以,抵得上,大乾王朝,一年的,稅收!
而,這筆,富可敵國的財富。
他,卻要,眼睜睜地,看著,一半,被,鎮北王,名正言順地,劃入,自己的囊中。
他的心,在滴血。
“謝家呢?”
王仲,壓下心中的不甘,冷聲問道。
“謝安,昨夜,迴到府中後,便,立刻,宣佈,閉門不出。”
“我們的人,一直,守在外麵。沒有,您的命令,不敢,擅闖。”
“哼。”
王仲,冷哼一聲。
“算他,識相。”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動謝家的時候。
謝安,昨夜,那,驚天一刀。
雖然,是,打了他的臉。
但,也,確實,幫他,解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
謝家,是,鎮北王妃的,孃家。
在,沒有,皇帝明確的旨意之前。
他還,不想,因為一個謝家,而,徹底,得罪死,鎮北王。
“傳令下去。”
王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讓兄弟們,先,休息一下。”
“另外,派人,去臨河客棧,把那對父女,‘請’過來。”
“本督,有話,要問他們。”
他,雖然,放了石虎。
但,石虎的軟肋,還,握在他的手裏。
這,是他,唯一,可以,用來,和鎮北王,討價還價的,籌碼了。
“是。”
校尉領命,正要退下。
突然,又一名,靖安司的探子,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都督!不好了!”
“又怎麽了!”
王仲,心煩意亂地,喝道。
“海……海沙幫,和,東海十三島的人,昨夜,在,‘醉仙樓’,火並!”
“雙方,死傷慘重!”
“海沙幫幫主,‘覆海蛟龍’,錢四海,和,十三島總島主,‘吞天鯊’,林嘯天,全都,死了!”
“什麽?!”
王仲,猛地,站了起來。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海沙幫,和,東海十三島。
是,江南沿海,勢力最大的,兩個,江湖幫派。
他們,平日裏,雖然,摩擦不斷。
但,一直,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怎麽會,突然,爆發,如此慘烈的,火並?
而且,連,兩個幫派的,老大,都,一起死了?
這,也,太巧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王仲的心頭。
他,立刻,想到了,那個,搖著摺扇,一臉,玩世不恭的,年輕世子。
李玄!
一定,是他!
這,絕對,不是什麽,江湖火並。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清洗!
鎮北王,他,不僅,要江南的錢。
他,還要,江南的,人!
他,要,將這些,盤踞在沿海,熟悉水性的,亡命之徒,全都,收編,整合!
為他,組建,那支,所謂的,遠洋艦隊,服務!
“快!”
王仲,對著探子,厲聲,吼道。
“立刻,帶人,去醉仙樓!封鎖現場!一個,活口,都,不準放走!”
他,要,去搶人!
搶,那些,還沒有,被鎮北王,完全控製的,殘餘勢力!
然而。
他的話,音剛落。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王都督,不用,白費力氣了。”
“現在,趕過去,連,口熱湯,都,喝不上了。”
李玄,搖著摺扇,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彷彿,昨夜那場,血腥的,火並,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李玄!”
王仲,看到他,眼珠子,都紅了。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指著李玄。
“你,到底,想幹什麽!”
“王都督,息怒,息怒。”
李玄,擺了擺手,示意,他身後那,兩名,氣息,鎖定王仲的,灰衣老者,稍安勿躁。
“我,隻是,想,跟王都督,做,第二筆,交易。”
“什麽交易?”
王仲,咬著牙問道。
“很簡單。”
李玄,笑了笑。
“我,用,整個江南,沿海的,製海權。”
“換,一個人。”
他說著,目光,轉向了,那名,剛剛,領命,要去“請”人的,靖安司校尉。
“一個,住在,臨河客棧的,小姑娘。”
王仲,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李玄,竟然,會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客棧女孩,而,跟他,提出,這樣的,交易。
他,瘋了嗎?
一個,小小的,民女。
怎麽可能,比得上,整個江南的,製海權?
“你,以為,我會信你?”
王仲,冷笑道。
“信不信,由你。”
李玄,攤了攤手。
“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一句。”
“那個女孩,對我九叔的,一個,很重要的,手下,很重要。”
“如果你,動了她。”
“我,不敢保證,那個,瘋子,會,做出什麽事來。”
“到時候,別說,是你。”
“恐怕,整個江南,都要,為她,陪葬。”
李玄的語氣,很平淡。
但,王仲,卻,聽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脅。
他,想到了,石虎,那雙,血紅的,眼睛。
想到了,他,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滔天殺意。
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那個,不要命的,瘋子。
“好。”
王仲,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個字。
“這筆交易,我,做了。”
他,再一次,選擇了,妥協。
“王都督,果然是,聰明人。”
李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合作愉快。”
他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
然而,這一次,王仲,卻,叫住了他。
“等等!”
“嗯?”
李玄,迴過頭。
“世子殿下,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王仲,死死地,盯著他。
“鎮北王,他,到底,想做什麽?”
“他,要錢,要人,要船。”
“他,是不是,想,造反?”
這,是,一個,誅心的問題。
也是,王仲,乃至,龍椅上那位,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李玄,聽到這個問題,沉默了。
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許久。
他,才,緩緩地,開口。
“我九叔,想做什麽,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
李玄,看著王仲,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天下,很快,就,裝不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