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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的
龍椅上的第一道難題
“坐,太師。”李成文連忙起身,親自為他賜座。
“陛下,還在為給九王爺的聖旨,煩心?”武安公坐下後,開門見山地問道。
李成文苦笑一聲,“什麼都瞞不過太師。”
他歎了口氣,“朕,相信九弟。可是,這滿朝文武,他們不信。朕,又能如何?”
“陛下是君,他們是臣。”武安公的聲音,沉穩有力,“君,馭臣,而非,臣,馭君。陛下若是一味退讓,他們,隻會得寸進尺。”
李成文沉默了。他何嘗不懂這個道理。
“一個皇帝,若是被他的臣子,逼著去猜忌自己的親兄弟。那這個皇帝,是失敗的。這個朝廷,離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武安公看著他,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可知,先帝為何,要在臨終前,將京畿防務,總攬朝政之權,都交給您?而不是直接,傳位於您?”
李成文一愣,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
武安公站起身,走到禦書房的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
“因為,先帝爺,早就預料到了,今日的局麵。”
老將軍從懷裡,緩緩掏出了一卷,用明黃色錦緞包裹的卷軸。
李成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那個卷軸。那是,先皇祖留下的,傳位遺詔。也是當初,武安公,肯出山輔佐他父皇的,最大依仗。
武安公冇有開啟卷軸,隻是用手,輕輕摩挲著。
“先帝曾對老臣說,老九的劍,太鋒利了。這世上,能配得上這把劍的劍鞘,隻有一人。”
“就是您,陛下。”
“他說,您是鞘。鞘的作用,不是為了,禁錮劍,讓它生鏽。而是為了,保護它,讓它在出鞘的那一刻,能更加的,鋒利無匹。”
“可若是,這劍鞘,自己存了私心,想要去磨鈍劍的鋒芒,甚至,想要將劍,折在鞘裡……”
武安公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成文。
“那結果,隻有一個。”
“劍,會碎了鞘。”
“陛下,您好好想想吧。老臣,告退了。”
武安公將那捲遺詔,重新揣回懷裡,轉身,大步離去。
禦書房裡,隻剩下李成文一人。
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在龍椅上,武安公最後那句話,如同驚雷,在他耳邊,反覆炸響。
劍,會碎了鞘。
鎮北王府,議事廳。
陳屠等一眾將領的怒火,幾乎要將屋頂給掀翻。
“王爺!這口氣,咱們不能忍!他李成文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您,他能安安穩穩地坐上那張龍椅?”
“就是!這不明擺著是卸磨殺驢嗎?咱們在前麵拚命,他們倒好,在後麵捅刀子!”
“王爺,您下令吧!咱們這就點齊兵馬,殺回京城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您一根汗毛!”
“對!殺回京城!清君側!”
群情激奮,殺氣沖天。
“都說夠了嗎?”
李爭鳴冰冷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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