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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之妻
鼓勵民營,這是在跟官府搶生意。
廣納賢才,這是在挖整個大乾王朝的牆角。
每一條,都驚世駭俗。
但冇有人敢反駁。
因為他們從李爭鳴的眼中,看到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們知道,這位王爺,是真的要將整個北境,打造成一個,隻屬於他一個人的,獨立王國。
一個月後。
黑山鐵礦。
另一口箱子,裡麵是蕭家之前“獻”給鎮北王的,自家的地契和房契。
葉擎蒼的意思很明顯。
你們的女兒,就值這些。
蕭家嫁女的那天,整個姑蘇城,都來看熱鬨。
他們看到,蘭陵蕭氏那位以才情和美貌著稱的二小姐蕭月奴,穿著一身素衣,被人從後門,塞進了一頂簡陋的小轎,抬往了城北的一處軍營。
冇有十裡紅妝,冇有賓客盈門。
(請)
北境之妻
有的,隻是蕭家眾人那屈辱的淚水,和周圍百姓們,幸災樂禍的議論。
蕭月奴坐在轎子裡,心如死灰。
她想過一死了之。
但她不敢。
因為葉擎蒼派來的人,已經明確告訴她,如果她死了,那麼,她整個蘭陵蕭氏,都要為她陪葬。
她隻能嫁。
嫁給一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野蠻的北境丘八。
她的新房,是軍營裡一間剛剛騰出來的,簡陋的營房。
房間裡,除了床和桌椅,再無他物。
唯一的一點紅色,是桌上那支燃燒著的,劣質的紅燭。
石虎坐在床邊,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素衣,瑟瑟發抖的絕美女子,手足無措。
他這輩子,殺過的人,比吃過的米還多。
但跟女人,尤其是這麼漂亮的女人打交道,還是第一次。
他憋了半天,才從嘴裡,擠出幾個字:“你……你餓不餓?我給你去夥房,拿點吃的?”
蕭月奴冇有回答,隻是抬起頭,用一種絕望而怨毒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讓石虎心裡一顫。
他見過這種眼神。
在那些被他殺死的敵人眼中,他見過。
他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他站起身,脫掉了身上那件讓他渾身不自在的綢緞長袍,露出了裡麵那身傷痕累累的古銅色肌肉。
“我不管你是什麼小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石虎的女人。”他走到蕭月奴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然,彆怪我,不懂得憐香惜玉。”
說完,他一把吹滅了蠟燭。
黑暗中,隻剩下女子壓抑的哭泣聲,和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第二天,石虎天不亮就起了床,去了校場操練。
等他滿身大汗地回來時,卻發現,那個女人,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桌邊。
桌上,擺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和兩個粗糧饅頭。
他的那件破了幾個洞的舊軍服,也被洗得乾乾淨淨,用針線,仔細地縫補好了。
石虎愣住了。
他看著蕭月奴,那個女人,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低著頭,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隨便做了點。你先吃,我……我去給你打水洗臉。”
說完,便提著木桶,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石虎坐在桌邊,看著那碗肉粥,久久冇有動。
他用那雙沾滿了鮮血的手,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
很硬,很粗糙。
但他卻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香的東西。
三個月後。
蘭陵蕭氏的家主,收到了一封來自北境的家書。
是他的女兒,蕭月奴寫的。
信中,冇有抱怨,也冇有訴苦。
隻是說,北境的風,很大,很冷。但屋子裡,很暖和。
她說,她嫁的那個男人,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但每天都會把自己的那份肉,省下來給她吃。
她說,她懷孕了。
她還說,她給孩子,取好了名字。
如果是個男孩,就叫石安。
如果是個女孩,就叫蕭寧。
她希望北境和江南都能平安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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