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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指皇後
“帶上來。”
刺客首領被拖到了李爭鳴的麵前,重重地摔在地上。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李爭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不帶一絲波瀾。
“哼!要殺便殺,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東西!”刺客首領吐出一口血沫,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是嗎?”李爭鳴冇有動怒,他隻是緩緩蹲下身,雙眼直視著刺客首領的眼睛。天子望氣術,悄然運轉。
在李爭鳴的視野中,刺客首領頭頂那股代表著他意誌與忠誠的氣,雖然頑固,但其中卻夾雜著對死亡的恐懼和對幕後主使的怨恨。他能清晰地“看”到,這股氣的源頭,指向了京城一個肥胖的身影——鎮國公。而鎮國公的氣,又與另一股更為尊貴,卻帶著一絲陰柔的氣息緊密相連——皇後。
更有趣的是,李爭鳴還“看”到了一個關鍵的連線點,一個貪婪而猥瑣的氣息,那正是軍械司郎中,王德。
“鎮國公,許了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也敢跑到本王的北境來送死。”李爭鳴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讓刺客首領渾身劇震。
“你……你怎麼會……”刺客首領的眼中,
劍指皇後
兩名士兵上前,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將癱軟在地的王德架了起來。
“北境王殿下有令,請王大人……去詔獄喝杯茶。”
校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宣判了王德的死刑。
王德被押走時,絕望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富麗堂皇的府邸,眼中充滿了悔恨。他知道,自己貪婪的下場,便是萬劫不複。
一條條線索,在李爭鳴的手中彙集。一張針對京城幕後黑手的大網,已經悄然收緊。
北風呼嘯,一匹快馬在官道上疾馳,馬蹄翻飛,捲起一路煙塵。馬上的騎士,是李爭鳴麾下的親衛,他懷中揣著一份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卷宗,正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京城。
這份卷宗裡,有三樣東西。
第一,是“鬼影衛”首領畫押的完整供狀,詳細敘述了鎮國公如何指使他們刺殺北境王,以及與皇後、七皇子的勾結。
第二,是從刺客身上搜出的,與鎮國公聯絡的信物和密令。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是李爭鳴親自寫給皇帝李宗元的一封密奏。密奏中,他並未過多渲染自己的功績,而是將重點放在了軍械司王德與蠻族勾結,提供先進器械,險些導致陽關失守的“事實”上。他將此事定性為動搖國本的叛國大罪,並“懇請”父皇徹查,揪出王德背後的主使者,以儆效尤。
這封密奏,是一把最鋒利的劍。它看似隻指向一個小小的王德,實則將選擇權交給了皇帝。皇帝想查到哪一層,這把劍就能刺到哪一層。
就在這封密奏還在路上的時候,京城的朝堂之上,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三司會審,已經進行了三天。忠勇侯趙毅的“通敵案”,在七皇子李成武一派勢力的推波助瀾下,鬨得滿城風雨。雖然大理寺和刑部都覺得此事疑點重重,但在都察院那位被當槍使的禦史的堅持,以及“鐵證如山”的偽造書信麵前,案件陷入了僵局。
金鑾殿上,李宗元端坐龍椅,麵無表情地聽著下方的爭論。
“陛下!忠勇侯通敵一案,證據確鑿!若不嚴懲,何以正國法,何以安天下人心!”七皇子李成武出列,慷慨激昂地說道,“兒臣懇請父皇,立即將趙毅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他身後的幾名官員也立刻附和,一時間,殿上全是要求嚴懲趙毅的聲音。
李宗元看著自己這個上躥下跳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冇有說話,隻是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五皇子李成文。
“成文,此事,你怎麼看?”
李成文被點到名,緩緩出列,躬身道:“回父皇,兒臣以為,忠勇侯世代忠良,為我大乾立下汗馬功勞,僅憑一封來曆不明的書信,便定其叛國之罪,恐有失公允。此事,還需詳查,不可操之過急。”
他的話四平八穩,滴水不漏,既冇有得罪七皇子,也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詳查?還要怎麼詳查!”李成武冷笑一聲,“五弟莫不是想包庇叛賊不成?”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北境王殿下八百裡加急密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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