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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引
\"王爺說了,一顆給你解心蠱引,一顆給紅提洗筋伐髓穩固血脈。\"
\"兩件事同時做,中間不能斷。\"
\"為什麼不能斷?\"
\"因為兩顆血菩提之間有共鳴。\"張懷遠把錦盒放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兩顆果實之間那條若有若無的光絲。\"你看到了嗎?這條光,是昨晚紅提碰了
藥引
\"紅提那邊呢?\"
\"殿下會冇事。切斷引導隻是中止洗筋伐髓的過程,對她冇有傷害。\"
\"明白了。\"
李玄轉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光線從黑布的縫隙裡擠進來一線金色。
\"關門。\"
棉簾子放下來了。廂房裡隻剩下一盞銅燈的光。
\"鐵柱,躺下。\"
趙鐵柱脫了外衫,露出一身腱子肉,在厚氈上躺平了。
\"紅提,坐到鐵柱叔叔旁邊。\"
紅提乖乖的盤腿坐在趙鐵柱身邊,手裡的糖葫蘆被孫嬤嬤收走了,她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但冇有鬨。
李玄在趙鐵柱的頭頂位置盤膝坐下。
張懷遠把兩顆血菩提分彆放進了兩隻玉碗裡。一碗遞給趙鐵柱。
\"吃。\"
\"就這麼吃?不用煎不用煮?\"
\"你以為這是蘿蔔燉排骨?\"
趙鐵柱翻了個白眼,把那顆血菩提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吞了。
另一碗端到了紅提麵前。
\"殿下,您也吃了吧。\"
紅提看了看碗裡那顆暗紅色的果實,拿起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好香。\"
她張嘴一口吞了下去。
李玄雙掌按在趙鐵柱的天靈蓋和後頸兩處穴位上。
\"張懷遠,計時。\"
\"是。\"
李玄閉上了眼睛。
內力從掌心湧出,沿著趙鐵柱的經脈向下灌注,去尋找那條藏在腦髓深處的心蠱引。
與此同時,紅提手背上的蠍子紋路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從紋路中慢慢滲出來,沿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速度不快,一筆一畫的在麵板底下鋪展開。
紅提歪了歪腦袋。\"好癢。\"
\"忍著。\"張懷遠盯著她手臂上紋路的擴散速度,手指掐著脈搏在數。
趙鐵柱的身體開始發抖了。
骨頭縫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他咬緊了牙,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來。
\"來了。\"李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內力在趙鐵柱的後腦找到了那條蠱蟲,細如髮絲的須絲盤根錯節的纏繞在腦脈上,比預想的更深。
血菩提的藥性正在順著經脈灌向那些須絲,逼它們鬆動。但蠱蟲在反抗。每一根被藥性觸及的須絲都在劇烈收縮,拚命往更深的地方鑽。
趙鐵柱悶哼了一聲。
他的手指摳進了氈子裡,指甲斷了兩根。
\"鐵柱叔叔?\"紅提伸手握住了趙鐵柱的手腕。
她的掌心是溫熱的,帶著一股微弱的暗紅色光芒。那光芒順著她的手,傳到了趙鐵柱的手腕上。
張懷遠瞪大了眼睛。
兩顆血菩提的藥性,在這一刻真正串聯在了一起。
趙鐵柱的後腦勺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痛從骨頭裡麵往外鑽,脊椎一節節的發燙髮脹。
\"唔——\"他咬碎了嘴裡的一顆牙。
\"彆動。\"李玄的聲音很穩,掌心的內力冇有絲毫波動。血菩提的藥性在李玄的引導下化成一股溫熱的流,沿著趙鐵柱的經脈向心蠱引的根部滲透,一層層的剝離那些纏繞在腦脈上的須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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