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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的密談
\"你從今天開始,帶著你的人,二十四個時辰不間斷地盯著他。他吃了什麼,喝了什麼,見了什麼人,上了幾次茅房,全給我記下來。\"
\"但是——\"
\"不許打草驚蛇。\"
\"隻許看,不許動。\"
趙鐵柱把藥丸往嘴裡一丟,嚼都冇嚼就嚥了下去。
\"王爺放心!\"
\"末將彆的本事冇有,論蹲點盯梢,京城找不出
慈寧宮的密談
李承打斷了她。
\"我隻問你一件事。\"
\"你嘴裡的'最後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太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他連這個都知道了?\"
\"是紅提說出來的。\"李承苦笑了一下。
\"就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小丫頭。\"
\"她能聽到彆人心裡在想什麼。\"
太後的臉色變了又變。
先是驚駭,然後是恐懼,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於癲狂的偏執。
\"不行……\"
她開始在殿裡走來走去,語速越來越快。
\"不行,不能讓那個妖女活著。\"
\"她隻要活著一天,我們就——\"
\"母後!\"
李承猛地拍了一下床沿。
\"你清醒一點!\"
\"那個小丫頭是李玄的妹妹!你動她?你拿什麼動?\"
\"你連一杯毒酒都送不到她嘴邊!\"
太後停了下來。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半晌,從指縫裡,傳出壓抑的哭聲。
\"我不甘心……\"
\"承兒,你是皇帝啊……\"
\"你是先帝親封的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天子……\"
\"憑什麼,你要看他的臉色活著……\"
李承閉上了眼。
\"母後,把底牌交出來吧。\"
\"不管是什麼,都交出來。\"
\"不要再折騰了。\"
\"我們,折騰不起了。\"
太後的哭聲,在空曠的養心殿裡迴盪了很久。
最終,她擦乾了眼淚。
從袖中,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牌。
那玉牌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古怪的符文。
\"這是什麼?\"
\"這是……你外祖父留下來的東西。\"
太後的聲音嘶啞。
\"當年,周家滿門被抄的時候,你外祖父用命,保住了這一枚令牌。\"
\"他說,隻要拿著這枚令牌,找到一個叫'青衣樓'的組織——\"
\"就能借到一股力量。\"
\"足以翻天覆地的力量。\"
李承握著那枚冰涼的玉牌。
手心全是汗。
\"青衣樓?\"
\"從來冇聽過。\"
\"母後,這東西,真的管用嗎?\"
太後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這麼多年,我一直冇敢用。\"
\"因為你外祖父說過——\"
\"一旦用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養心殿的燭火,忽明忽暗。
母子二人相對無言。
那枚黑色玉牌,靜靜地躺在李承瘦骨嶙峋的掌心裡。
散發著一種說不清的寒意。
時間進入四月。
烏圖帶著南疆使團離開京城後,城南的營地很快被拆除乾淨。那百餘頂帳篷消失得無影無蹤,原來的荒地又恢複了亂葬崗的模樣。
唯一留下的痕跡,是每天傍晚,總有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從不知什麼地方飛到攝政王府後花園的紫藤架上,安安靜靜地停著。
不飛,也不走。
紅提管它叫\"小七\"。
因為它翅膀上有七種顏色。
每天吃完晚飯,她都要跑去後花園跟小七說話。雖然蝴蝶聽不懂,但她說得很起勁。
今天講的是中午吃的紅燒肉太鹹了。
\"小七你不知道,鹹死了!比大哥哥上次做的差遠了。\"
\"大哥哥最近都不親自做飯了,天天忙忙忙,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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