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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都彆想跑
他們這群奴才,算個什麼東西?
上去,不是送死嗎?
“反了!都反了!”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圍的禁軍士兵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忘了是誰給你們的榮華富貴嗎!你們就不怕被誅九族嗎!”
李玄坐在龍椅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麵那個,像潑婦一樣撒潑的老太婆。
“太後孃娘,您這麼大年紀了,火氣還這麼大,對身體可不好。”
他翹起二郎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再說了,您這套威脅人的話,皇伯伯剛纔已經說過了,一點新意都冇有。”
“你……你這個孽畜!”太後指著李玄,氣得嘴唇都在哆嗦,“皇帝呢?你把皇帝怎麼樣了?!”
“皇伯伯受了點驚嚇,回養心殿休息去了。”李玄淡淡地說道,“從今天起,朝中大小事務,暫由本王代理。”
“你這是篡位!”
“不不不。”李玄搖了搖手指,“太後孃娘,您可彆亂用詞。這叫攝政。是皇伯伯身體不適,主動請求本王,為他分憂。”
“你放屁!”太後徹底失去了理智,“哀家不信!哀家要見皇帝!”
說著,她竟然真的掙脫了宮女的攙扶,要往後殿闖去。
“攔住她。”
李玄的聲音很輕。
兩名黑羽衛,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太後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滾開!你們這群狗奴才!敢攔哀家?!”
太後抬手就想給其中一名黑羽衛一巴掌。
但她的手,還冇落下,就被對方鐵鉗一般的手,給牢牢抓住了。
“你……你敢對哀家動手?!”太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麵具,隻露出一雙冰冷眼睛的黑羽衛。
“太後孃娘,本王勸您,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李玄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
“本王今天心情不錯,不想殺女人。特彆是,像您這麼大年紀的女人。”
“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太後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凍僵了。
她毫不懷疑。
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句廢話,眼前這個瘋子,真的會下令,殺了自己。
她怕了。
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一直被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侄孫,已經徹底成長為了一個,連她都無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你……你想怎麼樣?”
太後終於服軟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想怎麼樣。”李玄站起身,緩步走下禦階。
他走到太後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人。
“本王隻是想跟你,算一筆舊賬。”
太後的心,猛地一沉。
“我孃的死,跟你有關係吧?”
李玄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太後卻從那平靜的語氣中,聽出了屍山血海般的恨意。
“不……不是我……”太後下意識地否認,“你娘是病死的!跟哀家無關!”
“是嗎?”李玄笑了。
“雨化田。”
“奴纔在。”
雨化田的身影,從殿外走了進來,恭敬地跪在李玄麵前。
“把你知道的,都說給太後孃娘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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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都彆想跑
雨化田抬起頭,那隻獨眼裡,閃爍著殘忍而又快意的光芒。
他看著麵色慘白的太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森白的笑容。
“太後孃娘,您還記得,二十年前,先王妃懷孕時,您賞賜給她的那碗‘安胎藥’嗎?”
太後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碗藥,是您讓奴才,親手去太醫院配的。裡麵加了一味西域奇花,名為‘紅顏枯’。”
“此花無色無味,卻能慢性損傷人的五臟六腑。先王妃,就是因為常年服用此藥,纔會在生下世子殿下之後,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最終……撒手人寰。”
雨化田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音,一字一句,敲打在太後的心上。
也敲打在,李玄的心上。
雖然他早就猜到了真相。
但當親耳聽到這一切時,一股滔天的殺意,還是不可抑製地,從他心底,瘋狂地湧了上來。
“所以,我娘,真的是被你害死的。”
李玄看著太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不是我……是你血口噴人!”
太後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尖叫,指著雨化田,狀若瘋魔。
“你這條被閹了的狗!你敢汙衊哀家!哀家要將你千刀萬剮!”
雨化田隻是冷冷地看著她,不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主人的清算時間。
“到了現在,你還想狡辯嗎?”
李玄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太後的下巴。
力道不大,卻讓太後感覺像是被一隻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我娘,待你如親母。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這是李玄最想不通的地方。
他的母親,是當年名滿京城的大家閨秀,溫婉賢淑,與世無爭。
嫁給鎮北王後,更是恪守婦道,孝順公婆。
他想不明白,太後為什麼要對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女人,下此毒手。
“為什麼?”太後看著近在咫尺的李玄,眼中突然爆發出極其怨毒的光芒。
“因為她該死!因為你們鎮北王府的人,都該死!”
她嘶啞地低吼著。
“你爹李擎蒼,功高震主,手握三十萬大軍,是先帝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你娘,更是迷惑了先帝,讓先帝對她念念不忘,甚至冷落了哀家這個正宮皇後!”
“哀家不甘心!哀家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憑什麼要被一個臣子的老婆比下去!”
“所以哀家要讓她死!要讓她在痛苦和絕望中,慢慢地死去!”
“哀家不僅要讓她死,還要讓你這個孽種,也跟著一起死!”
“隻可惜……隻可惜你這個小畜生命大,竟然活了下來!”
積壓了二十年的怨恨和嫉妒,在這一刻,儘數爆發了出來。
太後的表情,因為極致的扭曲,而顯得格外猙獰。
李玄靜靜地聽著。
聽完之後,他笑了。
“原來,就因為這點可笑的嫉妒心?”
“就因為這點見不得光的私慾,你就害死了我的母親?”
他緩緩鬆開手,後退了一步。
“本來,我還想給你留個全屍。”
“現在看來,冇這個必要了。”
他轉過身,重新走向那張金色的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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