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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自帶碗筷!
“三千萬兩。”李玄嘖嘖兩聲,“這些蛀蟲,比我想象的還要肥啊。大乾老百姓一年到頭飯都吃不飽,他們倒是富得流油。”
“雨化田那邊怎麼說?”李玄放下賬冊。
“雨化田傳來訊息,說京城裡的油水基本榨乾了。再抄下去,那些官員估計就要集體上吊了。他請示您下一步的計劃。”
“讓他停手吧,狗急了還跳牆呢,總得給他們留條褲衩。”李玄伸了個懶腰,“派人去通知我爹,讓他挑五萬精銳,在北門外駐紮。剩下的人,發三個月的軍餉,讓他們滾回北境去防備蠻族。”
“是!”
“另外,給戶部尚書張柬之傳個話。”李玄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就說本王體恤朝廷艱難,決定從繳獲的‘逆黨贓款’裡,拿出一部分銀子,低息借給國庫,用來發放百官的俸祿和賑災。”
魅影愣了一下。
把搶來的錢,再借給朝廷?還要收利息?
這操作簡直是把大乾朝廷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然後再踩上兩腳!
“主人這招……真是絕了。”魅影忍不住讚歎。
三天後。
一份由戶部草擬、蓋著玉璽的聖旨,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平海王李玄平叛有功,不僅勸降了三十萬大軍,還慷慨解囊,借給國庫五百萬兩白銀以解燃眉之急。特加封李玄為“天策上將”,領攝政之權,參知政事。
滿城嘩然。
老百姓們不懂裡麵的彎彎繞繞,隻知道平海王是個大英雄,不僅平了叛亂,還拿自己的錢借給朝廷賑災。一時間,李玄在民間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但那些被抄了家的文武百官們,看到這道聖旨,氣得差點集體吐血。
慷慨解囊?
那特麼全是從我們家裡搶出去的錢!你搶了我們的錢,借給朝廷,然後朝廷再拿這筆錢發我們的俸祿?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無恥的事情嗎!
養心殿內。
李成文靠在床榻上,臉色蠟黃,聽著身邊老太監唸完聖旨的內容,氣得猛地將手裡的藥碗砸在地上。
“天策上將!攝政之權!他怎麼不直接讓朕把皇位讓給他!”
李成文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老太監嚇得趕緊跪在地上。
王安之站在床邊,老淚縱橫:“陛下,如今李玄兵權財權一把抓,城裡城外都是他的人。老臣無能,保不住大乾的基業啊!”
“閉嘴!”李成文喘著粗氣,雙眼佈滿血絲,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朕還冇死!大乾的天,還姓李!”
他死死抓著明黃色的錦被。
李玄現在確實勢大,但京城裡,他李成文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京城十二衛!
這十二衛禁軍,雖然戰鬥力不如邊軍,但足足有八萬人。他們負責守衛皇城和京城的各大城門,是皇帝最嫡係的部隊。
李玄那兩千黑羽衛再厲害,在八萬大軍麵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隻要能把李玄騙進宮裡,切斷他和城外大軍的聯絡,十二衛就能將他剁成肉泥!
“傳朕密旨……”李成文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極其瘋狂的殺意。
“命十二衛統領,今夜子時,從密道入宮見朕。任何人不得走漏半點風聲,違者,誅九族!”
(請)
本王自帶碗筷!
“老奴遵旨!”
深夜,養心殿的密室中。
十二名身穿重甲的禁軍統領單膝跪地,神色肅穆。
李成文披著一件大衣,坐在龍椅上,蒼白的臉上透著一股病態的潮紅。
“諸位愛卿,大乾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李成文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李玄狼子野心,把持朝政,意圖篡位。朕欲在三日後,於太和殿設下慶功宴,邀請李玄入宮。”
“屆時,朕會以摔杯為號。你等率領刀斧手埋伏在殿外,隻要杯子一響,立刻衝入殿內,將李玄就地誅殺!”
十二名統領對視一眼,齊齊抱拳。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誅殺逆賊!”
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將領,李成文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李玄,你再怎麼算計,也算不到朕敢在皇宮裡直接掀桌子吧?隻要你敢來,這太和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然而,李成文冇有注意到。
在跪著的十二名統領中,左武衛統領趙長河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第二天清晨。
平海王營地。
李玄剛剛洗漱完畢,正坐在桌前吃著安陽公主親手熬的瘦肉粥。
一名黑羽衛快步走進來,遞上一份燙金的請帖。
“王爺,宮裡送來的請帖。陛下說您平叛有功,三日後在太和殿設下慶功大宴,請您務必賞光。”
李玄接過請帖,隨手翻開看了一眼,然後扔在桌上。
“慶功宴?”李玄舀了一勺粥塞進嘴裡,“我看是鴻門宴吧。”
魅影從暗處走出來,遞上一張小紙條。
“主人,左武衛統領趙長河飛鴿傳書。昨夜子時,皇帝密召十二衛統領入宮,準備在慶功宴上埋伏刀斧手,摔杯為號,誅殺您。”
安陽公主嚇得臉色蒼白:“主人!這絕對不能去啊!太和殿是皇宮腹地,一旦被包圍,插翅難飛!”
李玄擦了擦嘴,站起身,看著皇宮的方向,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嘲弄的笑容。
“去,為什麼不去?”
“皇伯伯既然這麼有雅興,本王怎麼能掃了他的興呢。”
“他想掀桌子,那本王就教教他,這桌子,到底該怎麼掀。”
平海王營地,中軍大帳。
安陽公主親手沏好的茶還冒著熱氣,但她端著茶盤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主人,這太危險了!皇宮是龍潭虎穴,李成文已經瘋了,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安陽公主將那份燙金的請帖推到一邊,彷彿那是什麼索命的符咒。
李玄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碗裡最後一口粥,然後纔拿起請帖,用指尖彈了彈。
“鴻門宴嘛,幾百年前就有人玩過的老套路,冇點新意。”
他把請帖隨手扔給旁邊的李敢。
“看看,皇伯伯的字寫得是越來越好了,就是不知道,他拿不拿得穩手裡的劍。”
李敢和趙鐵柱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浮現出嗜血的興奮。
“王爺,您說怎麼乾!俺老趙早就手癢了!要不俺今晚就帶人摸進宮去,把那狗皇帝的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趙鐵柱把胸口的甲冑拍得邦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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