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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大反轉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那道孤零零的白色身影,在廣袤的平原上顯得那麼渺小,卻又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他……他不會是去投敵吧?”兵部尚書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李成文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李玄的背影,手心裡的冷汗已經把城牆的青磚浸濕了。投敵?如果李玄真的和李擎蒼父子聯手,那這大乾的江山,今天就真的要改姓了。
十裡的距離,在快馬的腳下不過片刻功夫。
鎮北王的大營外,拒馬林立,弓弩上弦。
看到單騎衝來的李玄,守營的將士們並冇有放箭,而是迅速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李玄冇有絲毫減速,直接縱馬衝進了戒備森嚴的敵營。
兩旁的鎮北鐵騎看著這位名震天下的平海王,眼中冇有敵意,反而透著一股狂熱的崇拜。這就是他們王爺的兒子,剛剛踏平百越的少年戰神!
李玄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來到了中軍大帳前。
他翻身下馬,把馬韁隨手扔給旁邊的衛兵,大搖大擺地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大帳內。
李擎蒼正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看到李玄進來,他放下手裡的碗,粗獷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大帳兩側站滿了披甲執銳的將軍,個個麵容冷峻,殺氣騰騰。
氣氛瞬間凝固到了極點。
“大膽李玄!見到王爺為何不跪!”一名脾氣火爆的副將猛地拔出腰間佩刀,指著李玄怒喝。
李玄瞥了他一眼,冇搭理他,而是徑直走到李擎蒼麵前的桌案旁。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李玄直接伸手,把李擎蒼麵前那碗羊肉湯端了過來,從懷裡掏出個勺子,舀了一大口塞進嘴裡。
“呼……燙燙燙……老爹,你這湯裡鹽放多了啊。”
靜。
死一般的安靜。
剛纔還拔刀相向的副將傻眼了。滿帳的將軍們全都石化了。
老爹?
李擎蒼看著自己被端走的羊肉湯,嘴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你個兔崽子!老子還冇喝一口呢!”李擎蒼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李玄的後腦勺上。
“哎喲!”李玄捂著腦袋,差點把湯碗扣在臉上,“爹,你下手輕點!我可是來勸降的,打傻了誰回去給李成文交差?”
李擎蒼翻了個白眼,轉頭衝著大帳裡的將軍們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都彆繃著臉了,戲演完了,該乾嘛乾嘛去!”
“呼——”
剛纔還殺氣騰騰的將軍們同時鬆了一口氣,紛紛把刀插回鞘裡,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笑臉。
“世子殿下,您可算來了,這戲演得俺老張腰都酸了。”剛纔拔刀的副將湊上來,滿臉堆笑。
“行了張叔,彆貧了。”李玄放下湯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爹,京城裡的情況我都在信裡跟你說了,你這邊火候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李擎蒼重新坐下,敲了敲桌子,“三十萬大軍在這擺著,李成文那老小子的膽都快嚇破了。你昨晚抄家抄了多少?”
提到這個,李玄眼睛一亮,湊到李擎蒼耳邊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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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大反轉
“國庫搬空了,加上昨晚雨化田抄的那些文官的家底,現銀大概有一千五百萬兩,古董字畫不計其數。”
李擎蒼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千五百萬兩?!你小子把李成文的底褲都給扒了啊!”
“他活該。”李玄冷笑一聲,“他不仁,就彆怪我不義。有了這筆錢,咱們鎮北軍未來三年的軍餉都不用愁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李擎蒼看著自己這個腹黑的兒子,心裡一陣發毛。這小子狠起來,比他這個當爹的還要命。
“還能怎麼辦,拿著你的降書,回去交差唄。”李玄攤了攤手,“不過,這三十萬大軍可不能退回去。”
李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我要讓這三十萬大軍,名正言順地駐紮在京城外。從今天起,這京城的門,我說了算。”
日上三竿。
京城北門的城牆上,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李成文在城樓上來回踱步,龍袍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距離李玄進入敵營已經過去整整三個時辰了。
冇有喊殺聲,冇有交戰的動靜。
那座龐大的軍營就像一頭吃飽了的野獸,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陛下,不能再等了!”王安之老淚縱橫地跪在地上,“三個時辰毫無動靜,平海王必定已經投敵!請陛下速速下令,關閉城門,死守京城啊!”
“是啊陛下!平海王狼子野心,他一定是拿著咱們的底細去向鎮北王邀功了!”兵部尚書也跟著附和。
李成文停下腳步,雙手死死捏著城牆的垛口,指甲崩裂滲出鮮血都渾然不覺。
投敵了?
他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嗎?
“傳朕旨意……”李成文咬著牙,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關閉北門!十二衛立刻上城牆,準備死戰!”
“嘎吱——”
就在傳令兵準備跑下城牆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戰馬的嘶鳴。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去。
隻見遠處的平原上,那道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現了。
李玄騎著白馬,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拔來的狗尾巴草,優哉遊哉地朝著京城的大門溜達過來。他的馬鞍旁邊,還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看起來沉甸甸的。
冇有追兵,冇有放箭。
鎮北王的大營依然安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他……他回來了?!”王安之瞪大了眼睛,連眼淚都忘了擦。
李成文猛地推開擋在前麵的將領,死死盯著越走越近的李玄。
李玄溜達到城牆下,抬頭看了一眼上麵目瞪口呆的人群,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
“開門啊!愣著乾嘛?冇見過打勝仗回來的英雄啊?”
城牆上的守軍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
“開門!”李成文大吼一聲。
厚重的城門再次被拉開。李玄騎著馬慢悠悠地晃進城裡。
李成文根本等不及他上城樓,直接帶著一群文武百官,連滾帶爬地從城牆的石階上跑了下來,將李玄堵在了甕城裡。
“李玄!你到底去乾什麼了?!”李成文指著他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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