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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嘛,當然要全套
雨化田站在李玄身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王爺,鎮北王的大軍,距離京城隻剩不到八十裡了。最遲明天中午,他們的先鋒騎兵就會抵達城下。”雨化田忍不住提醒道。
“急什麼。”李玄張嘴接住安陽公主遞過來的葡萄,嚼了兩下,吐出葡萄籽。“讓他們跑快點,跑累了還得歇著。”
他坐直身子,看向雨化田,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厲。
“雨公公,本王把你從天牢裡撈出來,可不是讓你來看本王吃燒烤的。”
雨化田心頭一凜,立刻單膝跪地:“請王爺吩咐!”
“你之前在西廠,掌握了京城多少高官的黑料?”李玄問。
“回王爺,三品以上大員,幾乎人人都有把柄在奴才手裡。貪墨、受賄、強占民女、賣官鬻爵……樁樁件件,奴才都記得清清楚楚。”雨化田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狠毒。
“很好。”李玄從懷裡掏出那道手諭,隨手扔給雨化田。
雨化田慌忙接住,雙手捧著,滿臉不解。
“帶著你的人,拿著這道手諭,回城去。”李玄指著京城的方向,“按你腦子裡的名單,一家一家地給本王抄!但凡敢反抗的,一律按‘阻撓軍務’論處,就地格殺!”
雨化田猛地抬起頭,那隻獨眼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抄家!
而且是拿著皇帝給的先斬後奏手諭去抄那些文官的家!
“王爺……這抄來的錢財……”雨化田試探著問。
“全都給本王運到這營地裡來。”李玄重新躺回交椅上,閉上眼睛,“本王要籌集軍餉。去吧,今天晚上,本王要聽到京城裡的哭聲。”
北境,距離京城八十裡外。
連綿不絕的軍帳一眼望不到儘頭,三十萬鎮北鐵騎宛如一片黑色的汪洋,散發著肅殺的冷冽氣息。
中軍大帳內。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他身上穿著一套暗金色的重型鎧甲,腰間掛著一柄闊劍,僅僅是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壓。
這便是大乾王朝的軍神,鎮北王李擎蒼。
“王爺!”
一名斥候滿頭大汗地衝進大帳,單膝跪地。
“京城那邊有訊息了?”李擎蒼頭也冇抬,手裡拿著一根長木棍,在沙盤上比劃著。
“回王爺,世子殿下……不對,平海王殿下已經出城了!”斥候大聲彙報道。
“哦?”李擎蒼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身,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臭小子帶了多少兵馬出來?”
“這……”斥候麵露難色,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吞吞吐吐乾什麼!說!”
“回王爺,平海王冇有帶京城一兵一卒。他隻帶了兩千多名黑羽衛,還有幾百輛空馬車。”
“就兩千人?”站在一旁的副將瞪大了眼睛,“王爺,世子這是要乾嘛?兩千人來迎戰咱們三十萬大軍?這不是鬨著玩嗎!”
“你懂個屁!”李擎蒼一巴掌拍在副將的頭盔上,發出噹的一聲悶響。“那小子精得跟猴一樣,他能吃虧?”
(請)
演戲嘛,當然要全套
他轉頭看向斥候:“他現在駐紮在何處?”
“回王爺,平海王出城後,並冇有往北走迎戰我軍,而是去了京城南門外三十裡的地方……安營紮寨了。”斥候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屬下探查時發現,世子殿下正在營地裡……烤野豬吃。”
大帳內瞬間死一般寂靜。
副將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你跑去南門外烤野豬?
“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寂靜後,李擎蒼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京城的方向破口大罵。
“這兔崽子!真他孃的隨老子!太損了!”
副將一臉懵逼:“王爺,世子這到底是在唱哪出啊?”
李擎蒼止住笑聲,眼神突然變得無比深邃。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酒碗灌了一大口。
“唱哪出?這是一出雙簧!”
“老子在北境待了十年,李成文那狗皇帝就防了老子十年!糧草剋扣,軍械拖延,還天天派監軍來噁心老子。老子早就受夠了!”
李擎蒼猛地將酒碗砸在桌上。
“這次玄兒在南邊打了勝仗,功高震主。李成文那老陰比肯定要卸磨殺驢。老子要是不弄出點動靜來,玄兒在京城非被他們玩死不可!”
副將這才恍然大悟:“所以王爺您起兵造反,是為了給世子撐腰?”
“造個屁的反!”李擎蒼翻了個白眼,“老子手底下這三十萬兄弟,都是大乾的子弟兵,老子能帶著他們去打自己人?這叫‘兵諫’懂不懂!”
“老子在外麵施壓,玄兒在裡麵掏空李成文的底子。這小子帶了幾百輛空馬車出城,你以為他是去拉屎的?他肯定是把國庫給搬空了!”
李擎蒼越說越興奮,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傳令下去!大軍繼續拔營,速度放慢點,給那臭小子留足時間。明天中午之前,先鋒營必須抵達京城北門外十裡處紮營。記住,隻許列陣施壓,冇有老子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一根箭矢!”
“末將遵命!”
……
同一時間,京城南門外三十裡,平海王營地。
野豬烤得滋滋冒油,外皮金黃酥脆。李玄用匕首割下一塊最肥美的後腿肉,蘸了點粗鹽,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嗯,鐵柱這手藝見長啊。”李玄含糊不清地誇獎道。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李玄身旁,正是魅影。
“主人。”魅影單膝跪地。
“城裡情況怎麼樣了?”李玄嚥下嘴裡的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回主人,雨化田動手了。”魅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黑羽衛封鎖了全城,正在挨家挨戶地抄家。第一個抄的就是丞相王安之的府邸。”
李玄挑了挑眉:“哦?這老太監挺會挑人啊,上來就捏最硬的柿子。”
“王安之貪墨的銀兩多達三百萬兩,地窖裡藏的全是金磚。雨化田拿著您的手諭,直接把王安之的兩個兒子打斷了腿。現在整個京城的文官都快瘋了,全跑去皇宮門口跪著求陛下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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