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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京城比戰場好玩多了
隻是不知道,那位皇伯伯和皇奶奶,為他準備的,究竟是慶功的酒,還是索命的刀。
不過,都無所謂了。
他很期待。
因為,真正的戰場,從來就不在邊疆。
而在那座金碧輝煌,卻又肮臟不堪的,權力之巔。
大軍凱旋,一路北上。
李玄的名字,早已傳遍了沿途的每一個州府。
火燒烏鴉穀,計賺鷹愁澗,陣斬黑蛇王,決勝一線天……
一樁樁,一件件,堪稱神蹟的戰功,被說書人編成了各種各樣的評書話本,在茶館酒樓裡傳唱。
百姓們將他奉若神明,稱其為“大乾新一代軍神”。
每當大軍經過一處城鎮,當地的官員和百姓都會提前出城幾十裡,夾道歡迎,那場麵,比迎接皇帝親臨還要隆重。
無數的少女,更是將親手繡的香囊、手帕,瘋狂地扔向李玄的坐騎,希望能得到這位年輕戰神的青睞。
李玄對此,倒是樂在其中。
他一改在軍中的嚴肅,換上了一身華麗的王爺常服,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容,時不時地對著路邊的百姓揮手致意,親民的姿態,又為他贏得了無數的讚譽。
李敢跟在他身後,看著這萬人空巷的盛況,忍不住咂舌:“王爺,您這威望,都快趕上老王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您纔是這大乾的皇帝呢!”
“胡說什麼!”李玄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民心,纔是他對抗皇權,最大的底氣。
大軍行了十餘日,距離京城越來越近。
這一日,隊伍在一處驛站休整。
魅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李玄的房間裡。
“世子,京城有新訊息。”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
“說。”李玄正端著一杯茶,細細地品著。
“您大勝還朝的訊息,在京城引起了巨大的震動。朝中分為三派,一派是以丞相為首的文官集團,他們對您手握重兵,總領南方軍政感到極度不安,已經聯名上了好幾道奏疏,請求陛下削去您的兵權。”
李玄冷笑一聲,對此毫不意外。
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酸儒,最怕的就是他們這些手握兵權的武將。
“
這京城比戰場好玩多了
“莽夫!”李玄冇好氣地罵了一句,“這裡是京城,不是戰場!動不動就打打殺殺,那是最低階的手段。”
他看向魅影:“繼續說。”
“是。”魅影繼續道,“除了朝堂上的動靜,慈寧宮那邊,也有了變化。太後雖然中風,但似乎並不安分。我們安插在宮裡的眼線回報,太後最近一直在秘密召見西廠提督,雨化田。”
“雨化田?”李玄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西廠是太後一手扶植起來的特務機構,獨立於東廠和錦衣衛之外,隻對太後一人負責。這個雨化田,是太後的心腹,武功高強,心狠手辣,號稱‘大內第一高手’,專門為太後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特務頭子?”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意思,看來老虔婆是準備跟我玩陰的了。”
明著鬥不過,就開始動用這些上不了檯麵的手段了嗎?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加強戒備。所有入口的食物和水,必須經過三重檢驗。安陽,你負責此事。”李玄對站在身後的安陽公主吩咐道。
“是,主人。”安陽公主躬身領命。
她如今對自己的新身份適應得很快,尤其是“下毒”這種事,更是她的老本行,用來防毒,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這京城,果然比戰場好玩多了。”李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非但冇有絲毫的緊張,反而充滿了期待。
文官集團、皇室宗親、野心勃勃的皇子、還有躲在暗處準備隨時咬人一口的毒蛇。
這盤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很期待,當自己這顆最大的“變數”回到棋盤之後,會引發怎樣精彩的連鎖反應。
又行了三日。
京城那巍峨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望著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池,李玄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已經離開這裡太久了。
久到,快要忘記這裡纔是他的家。
“王爺,前麵好像有點不對勁。”李敢催馬上前,指著前方的官道。
隻見寬闊的官道上,黑壓壓地站著一大片人,將進城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那群人,既不是前來歡迎的百姓,也不是前來迎接的官員。
他們穿著統一的青色儒衫,頭戴方巾,一個個都麵帶激憤之色。
是太學生!
為首一人,李玄還有點印象,似乎是國子監的一名博士,也是當初彈劾王德的“清流”之一。
“來者不善啊。”李玄喃喃自語。
大軍緩緩停下。
那名國子監博士,領著身後數百名太學生,走上前來。
他們冇有行禮,反而一個個都怒目而視。
那博士更是指著李玄,義正言辭地高聲喝道:
“李玄!你這個擁兵自重的亂臣賊子!你還有臉回京?!”
“你為了排除異己,構陷忠良,偽造證據,害死了剛正不阿的王德王大人!此等行徑,人神共憤!”
“今日,我等便是要在此,替天行道,為王大人討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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