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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刀,不夠快
彷彿,這裡,不是,龍潭虎穴。
而是,他家的,後花園。
王仲,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眼神,陰晴不定。
他,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
但他,卻,無話可說。
誰讓,他的,實力,不如人呢。
他,轉過身,看著,大廳裡,那些,麵如死灰的,江南權貴。
眼中,那,剛剛,被壓下去的,怒火,和殺意,又,重新,燃燒了起來。
既然,在鎮北王父子那裡,吃了癟。
那,這筆賬,就,隻能,算在,你們這些,廢物的頭上了!
“來人!”
王仲,聲音,冰冷得,像是,從九幽地府裡,傳出來的。
“把這份名單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本督,拿下!”
“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靖安司校尉們,齊聲,應喝。
然後,像一群,餓了三天的,野狼。
撲向了,那些,待宰的,羔羊。
一時間,整個欽差行轅,又一次,變成了,人間煉獄。
慘叫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謝安,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隻是,眼中,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悲哀。
他知道,從今晚起。
江南的,世家時代,結束了。
無論是,皇帝,還是,鎮北王。
他們,都,不再需要,這些,盤踞在江南,吸食著,帝國血液的,寄生蟲了。
新的時代,要來了。
而他,和他背後的謝家,能否,在這,新舊交替的,血腥浪潮中,找到,一條,新的,出路。
他,不知道。
……
另一邊。
李玄,帶著石虎,走出了,欽差行轅。
外麵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一片,死寂。
“九叔,讓我,給你帶句話。”
李玄,一邊,搖著摺扇,一邊,說道。
“他說,你這次,乾得,不錯。”
“那座金碑,送得,很好。”
“讓,龍椅上那位,好好地,出了一次血。”
石虎,冇有說話。
他,隻是,默默地,跟在,李玄的身後。
像一個,沉默的,影子。
“不過,”李玄,話鋒一轉,“九叔,也說了。”
“你,太沖動了。”
“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女人,差點,把自己的命,都給,搭進去。”
“這,不像你。”
石虎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不是,不相乾的女人。”
他,低聲,說道。
“哦?”
李玄,來了興趣。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石虎。
“怎麼?我們,那,殺人不眨眼的,北境
你的刀,不夠快
“原來,是這樣。”
李玄,歎了口氣。
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姿態。
拍了拍,石虎的肩膀。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石虎,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頭,看了一眼,臨河客棧的,方向。
然後,便,轉過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
李玄,問道。
“殺人。”
石虎,頭也不回地,扔下兩個字。
“殺誰?”
“名單上,那些,該死的人。”
石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裡。
李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他,知道。
今晚,這姑蘇城,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而他,也該,去辦,自己的,正事了。
他,從懷裡,掏出了,另一份,名單。
這份名單,比,給王仲的那份,要短得多。
上麵,隻有,寥寥,幾個名字。
但,每一個名字的後麵,都,標註著,一個,驚人的,身份。
江南船塢,總辦。
海沙幫,幫主。
東海,十三島,島主……
這些人,都是,之前,暗中,與蜀王,勾結,為他,打造艦隊,訓練水師的,核心人物。
也是,鎮北王,李爭鳴,真正,看上的,目標。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江南的,那些,金銀財寶。
他,要的,是,一支,能,為他,征服,整個海洋的,無敵艦隊!
“好了,兩位前輩。”
李玄,對著,身後那兩名,灰衣老者,拱了拱手。
“該,我們,乾活了。”
王仲,度過了,他人生中,最漫長,也最血腥的,一個夜晚。
他,帶著靖安司的校尉,按照李玄給的那本《江南罪己錄》,在姑蘇城,掀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清洗。
一個又一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官宦世家,被,破門而入。
一座又一座,金碧輝煌的,豪門宅邸,被,付之一炬。
哭喊聲,求饒聲,兵刃入肉聲,響徹了,姑蘇的,每一個角落。
鮮血,染紅了,秦淮河的,水。
整個江南,都在,這場,殘酷的,殺戮中,顫抖。
而,當黎明,來臨的時候。
王仲,看著,那,一車車,從各大家族裡,抄出來的,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他的心裡,卻,冇有,絲毫的,喜悅。
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
自己,贏了。
也,輸了。
他,贏了,麵子。
以,雷霆萬鈞之勢,清洗了江南,完成了皇帝交代的任務。
他,輸了,裡子。
他,成了,鎮北王,手上的一把刀。
一把,用來,替他,清除障礙,收割財富的,借刀殺人的,刀。
他,辛辛苦苦,殺了一夜。
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隻是在,為彆人,做嫁衣。
這種感覺,讓他,憋屈,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都督。”
一名,心腹校尉,走了過來,低聲稟報道。
“名單上的人,除了,蘭陵謝氏,和,幾個,與鎮北王府,有姻親關係的家族。”
“其餘,三百六十一人,已,全部,伏法。”
“抄冇的家產,正在,清點。”
“初步估計,光是,黃金,就不下,三百萬兩。”
三百萬兩!
饒是,王仲,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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