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上古第一兇獸。
其牙,可碎神兵;其爪,可裂仙魂。
它帶著足以撕裂一個小世界的無盡兇煞之氣,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猛撲而下!
目標,直指那個敢於對它主人不敬的蘇平!
然而,下一秒,一道比它更快,更猛的身影,如同一顆黃色的小炮彈,迎了上去。
是三娃!
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張開雙臂,發出一聲充滿了驚喜的歡呼:“修勾!我的修勾!”
“嗷嗚!”
哮天犬一口咬在了三娃那伸出來的胳膊上。
想象中血肉橫飛的場麵沒有出現。
隻聽“當”的一聲,彷彿咬在了萬年玄鐵之上!
哮天犬隻覺得自己的牙,差點被當場崩碎!它那足以咬碎龍骨的利齒,在三娃那粉嫩的麵板上,連一道白印都沒能留下!
三娃giggledandpattedthedog''sheadwithhisotherhand,"goodboy!"
“乖狗狗,別鬧,讓哥哥抱抱!”
他一把就抱住了哮天犬的脖子,小小的身軀裏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任憑哮天犬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緊接著,在天上十萬天兵天將,和地麵上吃瓜群眾呆若木雞的目光中,三娃找到了哮天犬那根毛發如鋼針的尾巴,興奮地抓住,然後……開始原地掄圈!
“駕!駕!我的修勾跑起來!”
“呼——呼——呼——”
上古第一兇獸,此刻就像一個巨大的黑色風車,被三娃掄得虎虎生風,嘴裏發出了“嗚嗚”的,夾雜著恐懼與屈辱的悲鳴。
它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要被甩出去了!
天庭第一戰神楊戩,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此刻布滿了比蛛網還要密集的裂痕。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中的神光已經從憤怒,變成了茫然,最後演變成了……懷疑人生。
這……這還是他那能吞日月的哮天犬嗎?
這分明就是一個被熊孩子抓住了的可憐玩具!
“住手!”
楊戩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仰天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怒吼!
他眉心那隻緊閉的第三隻神眼,轟然張開!
沒有神光,沒有殺氣。
那隻眼中,彷彿蘊含著一個正在崩塌毀滅的宇宙,一股足以淨化三界一切罪孽,讓萬物重歸混沌的寂滅法則之力,死死地鎖定了下方那個正在“遛狗”的熊孩子!
天罰之眼!楊戩真正的最強底牌!
此神通一出,便是大羅金仙,也要在瞬間化為飛灰!
然而,就在那寂滅神光即將射出的瞬間,一個懶洋洋的,彷彿還沒睡醒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哎,我說,楊戩同誌,上班就上班,別這麽大火氣嘛。”
楊戩心中一凜,猛地迴頭!
不知何時,蘇平的身影,竟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後三尺之處!
他連一絲法力波動都沒有感覺到!
“給你個好東西。”
蘇平笑嘻嘻地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的一聲,貼在了楊戩的後背上。
那符紙上,用硃砂歪歪扭扭地畫著幾個大字——“我是來應聘的”。
楊戩:“???”
他堂堂司法天神,竟然被……貼了條子?
“好了好了,都別玩了!”蘇平拍了拍手,對著下方喊道,“三娃,把那隻修勾還給楊戩叔叔!人家還要靠它看家護院呢!”
三娃意猶未盡地停下掄圈,將已經口吐白沫,眼神渙散的哮天犬隨手一扔。
哮天犬“嗷”的一聲,連滾帶爬地躲迴了楊戩身後,夾著尾巴,瑟瑟發抖,再也不敢看三娃一眼。
楊戩看著自己那已經有了心理陰影的愛犬,又摸了摸背後那張充滿了羞辱意味的符紙,整個人都麻了。
打,打不過。
連狗都打不過人家一個娃。
他還能怎麽辦?
“所以,”蘇平揣著手,再次湊了過來,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像極了一個正在進行校園招聘的hr。
“楊戩同誌,我再正式邀請你一次。”
“加入我們有緣集團,職位是天庭業務部兼惡意收購專案組的部門經理,直接向我匯報。”
“我們承諾,絕不加班,週末雙休,五險一金交到滿,年底十三個月薪水外加專案分紅。哦,對了,還給你配發專門的寵物糧,保證你家修勾吃了以後,油光鋥亮,一根毛都不掉。”
“最重要的是,”蘇平指了指後院那正在冉冉升起的炊煙和誘人的肉香,“我們食堂的飯,真的很好吃。烤雞腿,管飽。”
楊戩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十萬名紀律嚴明,卻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天兵天將。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那被嚇破了膽,正用一種“主人我們快迴家吧”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哮天犬。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穿著紅肚兜,正掰下一大塊雞腿,吃得滿嘴流油的大娃身上。
他突然覺得,自己在天庭那幾萬年,過得……好像真的挺沒勁的。
除了上班,就是上班。
他艱難地抬起手,不是為了握住他的三尖兩刃刀,而是……摘下了自己頭頂那頂象征著司法天神榮耀的紫金冠。
他將官帽托在手中,對著南天門的方向,遙遙一拜。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蘇平,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一絲解脫和好奇的語氣,緩緩開口。
“那個……五險一金,可以給我家的狗也交一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