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
一聲清脆得如同嚼冰塊的聲音,響徹在蘇平的腦海,讓他整隻黃皮子都炸毛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剛出生的金娃(三娃),抱著那個還沒熟的綠葫蘆(四弟),真的……真的咬下去了!
“住口!快給老子吐出來!”蘇平目眥欲裂,一個閃身就想衝過去,“你弟弟還沒熟!不能吃!”
然而,三娃天生神力,金剛不壞,他抱著自己的“零食”,一個靈活的側身就躲開了蘇平的飛撲,嘴裏還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爹……介個……咯嘣脆,雞肉味!”
此言一出,旁邊看戲的大娃和二娃,眼睛瞬間就亮了。
“雞肉味?!”大娃指著三娃,一臉憤憤不平,“爹!他吃獨食!我也要嚐嚐!”
“我的!我的!”二娃也急了,張開嘴就想對著那綠葫蘆發動吞噬神通,“我也要吃!”
蘇平一個頭兩個大,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開天辟地,而是在開辦一家熊孩子托管所!
他一邊要攔住大娃和二娃,一邊還要去追那個抱著弟弟當磨牙棒的三娃,場麵一度混亂到了極點。
“都別搶!誰再搶,未來一百年的烤雞腿,全部取消!”
蘇平祭出了自己的最終育兒法寶。
然而,這次失靈了。
“一百年太久,我隻爭朝夕!”三娃一邊跑一邊喊,又對著綠葫蘆“嘎嘣”咬了一口。
“哇——!”
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不是從三娃嘴裏發出的,而是從那個被他啃了兩口的綠葫蘆裏發出的!
“哢嚓!哢嚓!”
綠葫蘆表麵瞬間布滿了裂痕,一股磅礴到極致的生命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中爆湧而出!
那些被之前戰鬥波及而枯萎的草木,在這股生命氣息的滋養下,瞬間恢複了生機,甚至長得比之前還要茂盛!
“不好!他要早產了!”蘇平心裏咯噔一下。
話音未落,綠葫蘆應聲而裂,一個穿著綠肚兜,眉心有個葉子印記的男娃,哭著喊著就從裏麵滾了出來。
他,就是四娃。
他剛一出世,二話不說,伸出小手對著地麵一指。
無數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靈活的巨蟒,瞬間就將還在啃葫蘆殼的三娃捆了個結結實實,吊在了半空中。
“讓你啃我!讓你啃我!”四娃一邊哭,一邊指揮著藤蔓,把三娃當成了沙包,在空中蕩來蕩去。
三娃金剛不壞,倒也不疼,隻是覺得頭暈,嘴裏還喊著:“再來一個!真好玩!”
方舟之上,天機閣主和所有天行者,通過巡天鏡的殘存畫麵,呆若木雞地看著這神仙打架的一幕。
一個娃能噴火。
一個娃能吞噬萬物。
一個娃金剛不壞,力大無窮。
一個娃能操控植物,還擁有恐怖的生命能量。
而且,這四個般的熊孩子,正在內訌?
天機閣主那由星光組成的身軀,明滅不定,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天之內,被反複碾碎了無數次。
他之前那句我們能談談嗎,此刻顯得如此的蒼白和可笑。
談?拿什麽談?
跟他們談理想,還是談人生?
亦或是談談哪種口味的雞腿更好吃?
“閣……閣主……”一名天行者聲音發顫,“最終序列……還……還執行嗎?”
天機閣主沉默了。
執行?拿頭去執行嗎?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跑!
立刻!馬上!用盡一切手段,
逃離這個鬼地方!離這幫熊孩子越遠越好!
“放棄任務!”他用盡全身力氣,下達了天機閣有史以來最恥辱的一道命令。
“所有能量供給轉向虛空引擎!啟動最高序列——躍遷!以最快速度,逃離此方星域!”
“是!”
所有天行者如蒙大赦,瘋狂地操縱著方舟。
整座鋼鐵大陸開始劇烈震動,那顆被禁錮的微型太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和熱,為逃跑積蓄著能量!
然而,他們想跑,蘇平家的娃,卻不一定同意。
“爹!那個最大的鐵疙瘩要跑了!”
正在跟弟弟們打成一團的大娃,眼尖地看到了方舟的異動。
“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二娃也急了。
“是鐵疙瘩!”三娃在空中糾正道。
“打了再說!”四娃最是幹脆。
四個熊孩子第一次達成了共識,齊刷刷地轉頭,四雙散發著不同法則光芒的眼睛,同時盯上了天空中那艘正在蓄能的鋼鐵方舟!
還沒等他們動手,異變再次發生!
先天葫蘆藤上,那枚通體湛藍,彷彿蘊含著整片海洋的第五個葫蘆,悄然亮起了光芒。
“哢嚓!”
藍娃,出世!
他剛從葫蘆裏跳出來,就看到了天上那艘因為能量過載而變得通體赤紅的方舟。
他皺了皺小鼻子,一臉嫌棄。
“好燙。”
他張開小嘴,對著方舟,輕輕一吹。
一股無形的,極寒的,彷彿能凍結時空的先天癸水之氣,無視了距離,瞬間降臨!
方舟之上,所有天行者隻感覺周圍的溫度在一刹那間,從酷暑跌入了萬古冰河!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顆為方舟提供所有能量的微型太陽,表麵的光和熱在急速消退,最終“哢”的一聲,被徹底凍成了一塊巨大的冰疙瘩!
所有引擎,瞬間熄火!
整座方舟,變成了一座懸浮在空中的鋼鐵冰雕,動彈不得!
天機閣主那由星光組成的身影,僵在原地,連最後的思維,都彷彿被那股寒氣徹底凍結了。
打,打不過。
跑,跑不掉。
他的腦海中,隻剩下無盡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