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芒如心臟般搏動,那枚詭異的“血契信標”懸浮在殘碑之上,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令人窒息的幽冥氣息瀰漫開來。
空氣彷彿凝固,又帶著一絲腐朽的甜膩,讓人聞之慾嘔。
白露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緊盯著藤網反饋回來的資料流,聲音因緊張而微微顫抖:“倒計時……還有三十息!這不是普通的爆炸物,它的能量結構……天啊,它是在構建一個不穩定的奇點,強行撕開靈界與現實的壁壘!”
蘇蘅鳳眸中寒光迸射,猶如萬年玄冰:“好一個赤焰夫人!果然是處心積慮,早有預謀!”她的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
“藤網,封鎖!”一聲清叱,蘇蘅手捏法訣,遍佈殘碑周圍的無形藤網驟然收緊。
無數細密的青色光絲從虛空中顯現,交織纏繞,如同一張巨大的捕獸網,朝著那血契信標猛然罩下!
然而,就在藤網即將觸及信標的剎那,信標表麵那些猩紅的古老咒文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嗡——”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洪鐘被撞,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從咒文上爆發,藤網的光絲竟被硬生生彈開,發出不堪重負的劈啪聲,甚至有幾根細小的光絲當場崩斷!
蘇蘅悶哼一聲,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沁出一絲血跡。這反震之力竟如此強橫!
“不行!”白露焦急地喊道,“信標的咒文具備強大的排斥性,藤網無法直接束縛!除非……”
“必須找到咒文的破綻。”蘇蘅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卻更加銳利。
她死死盯著那些不斷流轉的血色咒文,試圖從那繁複詭異的紋路中找出規律,“否則,一旦它完全啟用,不僅這殘碑,恐怕方圓百裡都會被拖入靈界裂隙,化為幽冥鬼蜮!”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信標的搏動越發急促,幽冥氣息也越發濃鬱,彷彿有一隻無形巨手正從另一個世界緩緩伸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蘅的眉心,那枚赤紅色的誓約印記突然灼熱起來。
一團熾烈的火焰憑空燃起,炎燼那略帶沙啞卻充滿威嚴的聲音在火焰中回蕩:“此乃上古‘靈界封印術’的逆用之法,以血為媒,以魂為引,構建的‘血契破界咒’。尋常手段無法破解,唯有注入蘊含生命本源與堅定誓約的‘誓約之火’,方能從根源上焚毀其咒力核心。”
蘇蘅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白皙的掌心猛地貼在身前一道粗壯的藤網光束之上。
剎那間,她眉心的誓約印記光芒大盛,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熾熱的靈火之力,如同奔騰的岩漿,順著她的手臂,瘋狂湧入藤網!
“嗤啦——”原本青翠欲滴的藤網在接觸到這股精純靈火的瞬間,發出了奇異的聲響。
青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耀眼的銀白色,彷彿被烈火煆燒過的精金,每一根藤絲都閃爍著聖潔而威嚴的光輝。
藤網不再是柔韌的束縛,而是化作了一條條堅不可摧的銀白色鎖鏈,帶著焚盡萬物的氣息,再次呼嘯著撲向血契信標!
這一次,那些血色咒文彷彿遇到了剋星!銀白鎖鏈甫一接觸,咒文便如同雪遇驕陽,發出淒厲的嘶鳴,血光急劇黯淡。鎖鏈精準無比地纏繞在信標的核心,那搏動最劇烈之處。
“燃!”蘇蘅叱吒一聲,銀白色的誓約之火熊熊燃燒!
古老的血色咒文在火焰的灼燒下開始寸寸崩解,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信標的搏動越來越慢,越來越弱,表麵的血光也從刺眼變得微弱,最終,在“哢嚓”一聲輕響中,徹底熄滅,化為一堆毫無生氣的灰燼,簌簌落下。
那股令人窒息的幽冥氣息也隨之煙消雲散。
“成……成功了!”白露長長籲出一口氣,幾乎癱軟在地,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太好了,蘇蘅姐!可是,這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赤焰夫人算準了我們會來?”
蘇蘅緩緩收回手掌,藤網也隨之隱去。
她望著地上那堆信標殘骸,美麗的臉龐籠罩著一層寒霜,語氣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冬:“赤焰夫人,她真正的目的恐怕並非直接取我性命那麼簡單。”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凝重:“這血契信標,不過是她計劃中的一枚棋子。她要的,是在這百花劫中,在我力量最不穩定的時候,趁機奪取我身上的誓約印記,用這印記的力量,去重塑那條早已被封印的幽冥通道!我們剛才,隻是打斷了她宏大陰謀的第一步而已。”
蘇蘅猛地抬頭望向天空,那原本因百花劫而匯聚的劫雲,非但沒有因為信標的熄滅而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翻滾得更加洶湧,顏色也從墨黑轉為一種不祥的紫紅色,沉甸甸地壓在頭頂,彷彿隨時都會降下滅世的雷罰。
“接下來,”蘇蘅一字一句道,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心,“纔是真正的大戰。”
話音剛落,一直平靜的藤網突然在她識海中發出一陣輕微的悸動。這並非來自殘碑,也非來自頭頂的劫雲,而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蘇蘅秀眉微蹙,凝神感應。藤網傳來的訊息有些模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躁動。
“北疆……”她喃喃自語,”這股波動很奇特,既有草木的生機,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秘,與她已知的任何靈植都截然不同。
在這大戰一觸即發的關頭,北疆,又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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