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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城,顧家嗎?”
趙飛龍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若那位神宮境強者,當真出身青雲城顧家。
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青木宗與顧家有舊怨。
甚至可能近期發生了嚴重衝突,觸怒了這位顧家的神宮境強者。
於是,這位強者一怒之下,親赴青木宗。
以碾壓之勢,將其連根拔起。
這既是為了報仇雪恨,恐怕也是為了立威,震懾四方。
宣告顧家的崛起!
“好手段!好魄力!”
趙飛龍心中暗讚,同時又升起更深的忌憚。
滅人滿門,在修行界雖不罕見。
但像這般以絕對實力,摧枯拉朽般覆滅一個傳承近兩千年的宗門。
依舊需要莫大的決心和狠厲。
這位顧家強者,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一股強烈的渴望也在他心中升騰。
若真能將這位強者,以及他背後那個似乎正在快速崛起的顧家。
拉攏到大乾王朝的陣營,那將是何等助力?
“陛下。”
書房外,傳來內侍恭敬的聲音。
“暗衛副統領影七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宣。”趙飛龍坐直身體,恢複了帝王的威儀。
房門無聲開啟,一道如同融入陰影中的身影悄然而入,跪伏於地。
來人一身黑色勁裝,麵容普通。
氣息若有若無,正是暗衛副統領之一。
專門負責情報分析與追蹤的影七。
“起來回話。”
“可是有關於天源府的新訊息?”
趙飛龍直接問道。
“陛下明鑒。”
影七起身,垂手而立,聲音低沉平穩。
“根據最新彙總的情報,以及屬下等人的分析。”
“有八成把握可以確定,滅青木宗者,與天源府城拍賣會廢三皇子殿下的強者,為同一人。”
“而其出身,極大概率便是天源府下轄青雲城中的顧家。”
“詳細說說你們的依據。”
趙飛龍身體微微前傾。
“是。”影七條理清晰地彙報。
“第一,時間與行為邏輯高度吻合。”
“拍賣會風波後,此人返回青雲城方向。”
“不久,與青雲城顧家有舊怨的青木宗便遭滅門。”
“第二,兩次出手,皆展現出遠超靈海境的絕對壓製力。”
“那種霸道剛猛、碾壓一切的特質相同。”
“第三,我們重新查了青雲城顧家的資訊。”
他頓了頓,繼續道:
“此家族以往確實聲名不顯,但近一個月來,變化巨大。”
“先是內部疑似整頓,弟子修為提升速度異常。”
“接著,以雷霆手段覆滅本地與之敵對的王家。”
“壓服趙、李兩家,迫使城主府臣服,一舉成為青雲城實際主宰。”
“其族長顧天陽,年方十八,此前修為不明。”
“如今看來,其深不可測的實力,正好解釋了顧家為何能突然崛起。”
“顧天陽?”
“十八歲?”
趙飛龍瞳孔微縮。
即便他心中已有猜測,聽到這個年齡,仍舊感到一陣心驚。
十八歲的神宮境?
這簡直聞所未聞!
即便是瀾滄州霸主大秦皇朝,乃至其背後的縹緲聖地,恐怕也找不出如此妖孽!
“是的,陛下。”
“記錄顯示,確為十八歲。”
“但修行界中,駐顏有術者並不少見,其真實年齡或許存疑。”
“不過,其實力做不得假。”影七補充道。
趙飛龍緩緩點頭,壓下心中的震撼。
年齡或許有出入,但實力是實打實的。
一個擁有神宮境強者,且行事風格如此強勢霸道的家族,正在他的治下崛起。
“陛下,還有一事。”
影七遲疑了一下,說道。
“我們安插在烈火宗和雲水宗的暗子回報。”
“這兩大宗門在震驚於青木宗覆滅之餘,已開始暗中調查。”
“烈火宗宗主赤陽子已派出數波探子前往青雲城方向。”
“雲水宗宗主雲清也下令門人密切關注顧家動向。”
“他們恐怕也猜到了些什麼,即便不確定是顧家所為。”
“一個能輕易覆滅青木宗的勢力,也足以讓他們高度重視,甚至心生忌憚,或懷有他圖。”
趙飛龍眼神一冷。
烈火宗和雲水宗,是天源府另外兩大巨頭,實力與青木宗在伯仲之間。
青木宗覆滅,留下的勢力真空和資源,他們必然想分一杯羹。
同時,一個突然出現的強大勢力顧家。
也打破了天源府乃至周邊區域的平衡,由不得他們不關注,不提防。
若是讓這兩宗搶先與顧家接觸,對他大乾王室絕非好事。
“看來,我們也必須得加快步伐了。”
趙飛龍沉吟道,手指再次輕叩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片刻後,他有了決斷。
“影七。”
“臣在。”
“第一,加派人手,密切關注青雲城顧家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那位族長顧天陽的動向。”
“但切記,隻可遠觀,不可靠近,絕不可引起對方絲毫反感!”
“若被察覺,暴露者當場自絕,不得牽連。”
趙飛龍聲音肅然,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是!臣明白!”影七凜然應道。
“第二,繼續深入調查顧家所有資訊,越詳細越好。”
“第三!”
趙飛龍目光變得深遠。
“以朕私人的名義,準備一份厚禮。”
“我記得內庫中還有一株血玉龍王參,對強化氣血和穩固根基有著奇效,或許對他的族人有用。”
影七心中微震,血玉龍王參可是王室珍藏的頂級寶藥之一。
陛下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趙飛龍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窗外巍峨的宮殿,緩緩道:
“就以恭賀顧家興盛為由。”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影七身上。
“屆時,由你親自帶隊!”
“你辦事穩妥,知進退,朕放心。”
“記住,此去不是宣旨,不是施恩,是結交。”
“一切以顧族長的意願為準。”
“他若收禮,便是好的開端。”
“他若問起,可委婉表達朕的欣賞與結交之意,但不可強求。”
“他若拒而不見,便留下禮物,直言心意,然後退走,絕不可有絲毫怨懟或糾纏。”
“臣,領旨!”
影七深深一躬。
他明白,這次任務非同小可,關乎王朝未來,絲毫馬虎不得。
“去吧。”
“一有新的重要訊息,立刻來報。”
趙飛龍揮了揮手。
“臣告退。”
影七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禦書房。
書房內,再次隻剩下趙飛龍一人。
他重新坐回案後,目光落在那份關於青木宗覆滅的密報上。
“顧天陽!”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期待,有忌憚。
更有一種麵對未知變數時的凝重與算計。
“這天源府的水,還真是越來越深了。”
“而我大乾,是借這股風直上青雲!”
“還是被這漩渦捲入深淵,或許就在此番了……”
他看向青雲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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