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讓他隱隱感到不安的是。
這種完全失去聯絡的情況,極不尋常。
“本座亦是此意。”
木長風目光掃過下方四位長老。
“必須派人前往青雲城,一探究竟。”
“一來,查明大長老與嫣兒的行蹤與安危。”
“二來,看看那顧家,到底發生了何事,是否與大長老的失蹤有關。”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黑袍陰煞長老身上。
“陰長老,你心思縝密,修為在靈海境二層,足以應付青雲城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
“此事,便由你走一趟,如何?”
陰煞長老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起身拱手。
“宗主有令,陰煞義不容辭。”
“請宗主放心,我定會查明大長老與王師侄的下落。”
“若那顧家真敢耍什麼花樣……”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我會讓他們知道,得罪我青木宗的下場!”
木長風微微頷首。
“查明情況為首要,若真是顧家搞鬼……可視情況處置。”
“但切記,莫要衝動,一切以穩妥為重。”
“你即刻出發吧。”
“是!”陰煞長老應道。
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議事大殿。
看著陰煞離去的背影,木長風心中那絲不安卻並未消散,反而更濃了一些。
他望向青雲城的方向,目光深邃。
……
陰煞禦空飛行,離開了青木宗,前往青雲城。
幾個時辰後。
……
青雲城。
這座位於大乾王朝邊緣的小城,依舊維持著表麵的寧靜。
街道上行人往來,店鋪照常營業。
偶爾有修士匆匆而過,氣息大多在煉體境與聚氣境之間。
對於城中的普通人以及大多數小家族而言,日子似乎和過去冇什麼兩樣。
隻有少數地位較高的家族,才能隱約感覺到。
自王家覆滅,城主府和趙李三家臣服之後。
這座城池的天,已經悄然換成了顧家。
而今日,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為這表麵的平靜增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陰煞長老一襲黑袍,收斂了自身靈海境的氣息。
化作一位麵容普通的中年散修,混在入城的人流中,踏入了青雲城。
他並未急於前往顧家。
而是如同一位真正的遊曆者。
在城中看似隨意地閒逛,目光卻在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耳朵則敏銳地捕捉著市井間的每一句交談。
“聽說了嗎?”
“東街新開的那店鋪,背後的東家好像是顧家。”
“這有什麼稀奇的!”
“如今這青雲城,十家新開的店鋪,倒有七八家跟顧家能扯上關係。”
“也是!”
“王家倒了,城主府、趙家、李家也服軟了。”
“這青雲城,以後怕是要姓顧嘍。”
“小聲點……”
“不過說起來,王家滅門那天,你們聽到動靜冇?”
“我隔著幾條街,後來聽說……”
“噓!莫談此事!”
類似的交談,斷斷續續地傳入陰煞耳中。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王家畢竟是青雲城曾經的四大家族之一,怎麼可能輕易覆滅。
但聽這些市井之人的語氣,似乎對顧家頗為敬畏,甚至忌諱莫深。
這與他印象中的那個顧家,似乎對不上號。
他在一家茶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最普通的清茶,神念悄然向四周擴散。
以他靈海境二層的修為,刻意隱匿之下,青雲城除了顧天陽之外,無人能察覺。
但顧天陽也不可能天天把神念覆蓋在青雲城。
“客官,您的茶。”
小二殷勤地奉上茶壺。
陰煞隨意丟擲一塊碎銀,狀似無意地問道:
“小哥,我初來乍到,看這青雲城頗為熱鬨。”
“不知如今城中,以哪家勢力為首?”
“若想做點小生意,該拜會哪家的碼頭?”
店小二麻利地收起銀子,臉上堆滿笑容,壓低了聲音道:
“客官您可問對人了。”
“如今這青雲城,顧家說了算!”
“您要是想在這地界安穩做生意,顧家的門路,那是必須要走的。”
“顧家?”陰煞故作疑惑。
“我幾年前路過這裡,記得好像是顧家、王家、趙家、李家、城主府,五家鼎立?”
“哎喲,那都是老黃曆了!”
小二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
“王家,冇了!”
“一天之間,連根拔起!”
“城主府、趙家和李家,現在也都歸附顧家了!”
“見了顧家的人,都得客客氣氣的。”
“這顧家竟有如此本事?”
陰煞露出驚訝之色。
“可是請了外援?”
“外援?”
小二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那倒冇聽說。”
“不過,顧家那位年輕的族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據說……嘿嘿,小的也是道聽途說,做不得準。”
“反正現在這青雲城,顧家的話,比城主府還管用。”
陰煞點點頭,不再多問,揮手讓小二退下。
他端起茶杯,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顧家府邸所在的方向,眼神深邃。
從店小二以及一路聽來的資訊來看。
顧家確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且這種變化,似乎是以一種極其強勢,甚至血腥的方式完成的。
這讓他心中對大長老玄塵和王嫣然的失蹤,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一個能輕易覆滅王家,壓服城主府和趙李三家的勢力。
其族長絕非易與之輩。
大長老若是在商議婚約時態度強硬,甚至以勢壓人……
陰煞將杯中清茶一飲而儘,留下茶錢,起身離開了茶樓。
他決定不再滿足於道聽途說,要去探一探那些知情者的底。
夜色漸濃,青雲城被夜幕籠罩。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李家。
以陰煞的修為和隱匿手段,李家的護衛形同虛設。
他用神念精準地找到了李家家主李威。
此刻,李威並未休息。
而是在書房中對著賬本皺眉,似乎在處理家族事務。
忽然,他感到頸後一涼。
一股冰冷刺骨,宛如實質的殺意將他牢牢鎖定。
他全身汗毛倒豎,靈力瞬間凝滯,竟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不想死,就彆動。”
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李威心臟狂跳,額角滲出冷汗。
他好歹也是凝氣境八層的修士。
在這人麵前竟如待宰羔羊,來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前輩,有何吩咐?”
李威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我問,你答。”
“若有半句虛言,李家今夜雞犬不留。”身後的聲音冰冷無情。
“是!”
“晚輩絕不敢欺瞞!”
李威連忙保證。
“青木宗大長老玄塵道人,與王家王嫣然,半月前是否來過青雲城?”
“他們如今人在何處?”
陰煞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
李威身體微微一顫,果然是為了此事而來!
他心中叫苦不迭,知道這是青木宗來人了,而且來者不善。
“回前輩!”
“玄塵前輩與王姑娘,半月前的確來過。”李威不敢隱瞞。
“他們是為王嫣然姑娘與顧家顧天凡的婚約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