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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陽的目光在屬性麵板上快速掃過。
尤其是在好感度這一項上微微停頓。
而這份-90的好感度,則清晰表明此事已絕無善了的可能。
“大秦皇朝的五皇子?”
顧天陽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這寂靜的殿宇中迴盪。
“贏天宇?”
贏天宇雖然身體無法動彈,口不能言。
但神念在極度驚駭中勉強還能傳遞出模糊的意念波動,其中充滿了震驚。
“你究竟是誰?”
“怎會知曉本皇子名諱?”
他闖入遺蹟後一路直奔地宮深處,並未與其他勢力的弟子多做糾纏。
也未曾打聽訊息。
自然不知道顧天陽(化名顧陽)之前在外殿斬殺劍無塵、震懾群雄的事蹟。
“我是誰,並不重要。”
顧天陽微微搖頭,緩步向前走了幾步,拉近了些許距離。
他每踏前一步,贏天宇感受到的無形壓力便沉重一分。
“重要的是,你方纔對我出手,欲行搶奪襲殺之事。”
“此傳承已是我的東西。”
顧天陽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冽。
“你身為皇子,行事卻如此蠻橫,偷襲奪命,這便是大秦皇室的教養?”
贏天宇的神念劇烈波動起來。
充滿了屈辱和憤怒,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傲慢與不服。
“放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瀾滄州的一切機緣,最終都當歸於我大秦皇朝!”
“你一個來曆不明的散修,也配擁有準帝傳承?”
“識相的,立刻將傳承交出,自廢修為。”
“本皇子或可看在你還算有點本事的份上,留你一條狗命,收為奴仆!”
“否則,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我大秦皇朝的怒火,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即便身陷絕境,生死操於人手。
贏天宇長久以來養成的皇子傲氣與對皇室力量的盲目自信。
仍然讓他發出了威脅。
他堅信,在這瀾滄州,冇有人敢真正殺害一位大秦皇子。
那將意味著與整個不朽皇朝為敵,意味著不死不休的追殺,意味著舉族傾覆的災難。
顧天陽聞言,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隻是這笑容裡,冇有半分暖意。
唯有冰冷的嘲諷與如同看待井底之蛙般的憐憫。
“大秦皇朝的怒火?”
顧天陽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微微偏頭,似乎真的在思考。
“聽起來很可怕。”
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周身那原本隻是自然流露的威壓。
驟然間變得充滿侵略性!
贏天宇悶哼一聲,感覺彷彿有無數座大山壓在了身上。
不僅僅是身體,連神魂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幾欲崩散。
他眼中終於不可抑製地湧現出最深切的恐懼。
那是獵物麵對天敵,螻蟻仰望神龍時,源自生命層次碾壓的絕望。
“可惜了!”
顧天陽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贏天宇的心神之上。
“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尤其是……”
他抬手,食指輕輕一點。
冇有璀璨的光芒,冇有浩大的聲勢,隻是隨著他這一點。
禁錮著贏天宇的那片空間驟然向內坍縮!
“尤其是,來自一個將死之人的威脅。”
“哢嚓!”
“噗!”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與血肉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贏天宇英俊的臉龐因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扭曲變形,眼睛瞪大到極限,死死地盯著顧天陽。
充滿了不甘和怨毒,以及最終醒悟般的無儘悔恨。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或許是求饒,或許是更惡毒的詛咒,但終究一個字也冇能吐出。
下一刻,他的身體如同一個被巨力捏爆的西瓜。
連同其中的神魂,在那片被顧天陽意誌掌控的空間坍縮之力下。
徹底化為一團血霧。
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除,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唯有一枚儲物戒指,證明著這位大秦皇朝五皇子曾經存在過。
殿宇內,重歸寂靜。
顧天陽伸手一招,將那枚儲物戒攝入手中,看也未看便收了起來。
大秦皇朝五皇子?
殺了便殺了。
至於所謂的皇朝怒火……
顧天陽眼神深邃。
莫說一個大秦皇朝!
便是整個瀾滄州,乃至更為廣闊的天地。
也終將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與此同時。
隕星遺蹟核心殿宇內。
贏天宇身形湮滅的刹那。
遠在天邊的大秦皇朝。
皇宮西北角一座大殿內,異變陡生。
這座大殿名為鎮魂殿,殿內並無奢華裝飾。
唯有一排排整齊排列的黑色玉架。
玉架之上,擺放著無數枚大小一致的青色玉牌。
每一枚玉牌都刻有繁複的符文。
這便是大秦皇室嫡係成員的命牌。
一旦持有者身死道消,命牌便會瞬間碎裂,神魂印記徹底消散。
此刻,大殿西側靠窗的一排玉架前。
一名麵容恭敬的太監正手持拂塵,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玉牌表麵的微塵。
他名為小祿子,是鎮魂殿的專職太監。
負責日常打理與監察命牌狀態。
這一當便是三十年,從未出過任何差錯。
當他的拂塵即將拂過一枚刻有贏天宇三字的命牌時。
異變驟然發生!
“哢嚓!”
一聲清脆而刺耳的碎裂聲。
在寂靜的鎮魂殿內轟然響起,打破了常年的肅穆。
小祿子渾身一僵,手中的拂塵險些脫手落地。
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那枚剛剛還靈光穩定的命牌。
隻見青色的玉牌之上,一道蛛網狀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瞬間便佈滿了整個牌身。
緊接著。
“嘭!”
一聲輕響,整枚命牌轟然碎裂。
化作數十塊細小的碎片,散落於玉架之上。
“五……五皇子的命牌!”
小祿子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心臟狂跳得如同要衝破胸膛。
贏天宇!
那可是當今陛下最器重的五皇子啊!
是皇室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身負皇道龍體,修為已達金丹境九層。
更是皇位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如此天之驕子,怎麼會突然身死?
小祿子跟隨秦皇多年,知道這位五皇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命牌碎裂,意味著五皇子已然魂飛魄散,絕無生還可能。
這等大事,若是稟報遲了。
或是出了任何紕漏,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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