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雲霧纏峰,翠柏遮天,重陽宮的晨鍾暮鼓在山穀間悠悠回蕩。蘇越帶著兩名精銳壯丁,蟄伏在山腳下的密林,目光死死鎖著後山斷崖——活死人洞便藏在崖壁之下,可正麵山道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全是全真弟子的巡邏隊,連隻飛鳥都難靠近。
“族長,陸路根本走不通,那些道士跟釘在山上似的,日夜不休地巡。”一名壯丁壓低聲音,指尖攥著骨刀,掌心全是冷汗。
蘇越卻凝望著崖壁下那汪潺潺流出的清泉,眼眸漸亮:“你們看,這泉水從崖底冒出來,卻不見溪流匯入,定是連通著活死人洞的暗河。重陽弟子隻守著陸路,怕是根本不知道這洞裏還有條水路通道,更別提認出石壁上刻的是什麽了。”
三人當即行動,尋了片隱蔽的水灣,剝樹皮紮成簡易浮筏,又將獸皮囊灌滿空氣綁在腰間,權當水下換氣的工具。
月涼如水,夜色如墨。重陽宮的燈火漸漸稀疏,隻有哨塔上還亮著幾點昏黃的光。蘇越三人悄無聲息地潛入泉眼,冰涼的泉水瞬間裹住全身,三人憋著氣,推著浮筏,順著暗流往洞窟深處鑽去。
水流湍急,洞壁濕滑,偶爾有水滴從頭頂落下,砸出細碎的聲響。不知在暗河裏漂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一絲微光。蘇越率先浮出水麵,抹了把臉上的水,借著微光打量四周——這是一座寬敞的石室,中央擺著一張石床,床上臥著一具身著道袍的枯槁遺骸,正是王重陽的坐化之地。石床旁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蠅頭小楷,筆力蒼勁,正是失傳的**《九陰真經》**!
“成了!”一名壯丁難掩激動,險些喊出聲,被蘇越狠狠瞪了一眼,連忙捂住嘴。
蘇越示意一人守住水路口,警惕暗河方向的動靜,自己則帶著另一人,取出筆墨紙硯,借著石壁縫隙透進來的微光,飛速抄錄經文。
《九陰真經》博大精深,上卷講內功心法、輕功身法,下卷錄拳腳兵刃、奇門遁甲。蘇越一邊疾書,一邊運轉體內暗能,嚐試引動經文裏的內力流轉,隻覺一股陰柔綿長的氣息,竟能與暗能的剛猛完美相融,修為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就在抄錄到“白蟒鞭法”的心法時,洞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全真弟子的交談聲。
“師兄,師父說活死人洞是祖師聖地,讓我們多來巡查。可這後山除了石頭就是樹,哪有什麽宵小?”
“休得胡言!祖師遺訓不可違,仔細搜搜,別漏了什麽角落。”
蘇越心頭一緊,連忙熄滅隨身的鬆脂,示意兩人躲到石床之後。他屏住呼吸,透過石床的縫隙往外看——兩名全真弟子舉著燈籠,走進石室,目光掃過石床和石壁,卻對那汪連通暗河的泉水視而不見,更把石壁上的經文當成了祖師隨意刻下的道經註解。
年輕弟子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刻痕,撇撇嘴道:“師兄你看,這些歪歪扭扭的字,怕是祖師當年打坐悟道時隨手劃的,也沒見師父他們提過,想來沒什麽要緊的。”
年長弟子皺著眉,環顧四周,目光掠過水潭時隻當是洞內積水,全然沒察覺異樣:“話不能亂說,祖師的東西,哪怕是一筆一劃都有深意。不過這洞確實沒什麽異常,走,去別處看看,免得被師父罰我們偷懶。”
燈籠的光暈漸漸遠去,腳步聲也慢慢消失。蘇越這才鬆了口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好險!”壯丁低聲道,“這些道士果然不知道水路的存在,連石壁上的《九陰真經》都當成了普通道經!”
蘇越不敢耽擱,提筆繼續抄錄。半個時辰後,終於將石壁上的經文盡數謄抄完畢。他收起卷軸,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又在石室裏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腳印、墨痕,這才帶著兩人,順著暗河的水流,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活死人洞。
鑽出泉眼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蘇越回望雲霧繚繞的終南山,握緊了懷裏的經文卷軸。
九陰真經到手,下一步便是獨孤九劍了。而此刻,前往少林寺的那名壯丁,也已經換上素衣,捧著金銀,踏上了嵩山的山路。一場圍繞著《楞伽經》的暗棋,正悄然展開。
嵩山巍峨,鬆柏蒼翠,少林寺的紅牆金瓦隱在雲霧之間,晨鍾之聲悠遠綿長,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那名被二長老選中的族人名叫蘇石,此刻正身著一身素色布衣,背著沉甸甸的褡褳,緩步走到少林寺山門前。他早已將蘇越教的說辭爛熟於心,臉上刻意帶著幾分悲慼,眼神卻透著幾分警惕,仔細打量著守門的兩名武僧。
“阿彌陀佛,施主何事前來?”一名守門武僧雙手合十,聲如洪鍾。
蘇石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恭謹無比:“大師,晚輩蘇石,自幼父母雙亡,未能在身前盡孝。聽聞少林佛法無邊,能為亡人祈福消災,晚輩特地前來,願捐些香火錢,求入藏經閣抄寫數日佛經,以慰雙親在天之靈。”
說罷,他開啟褡褳,露出裏麵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陽光一照,晃得人眼暈。
兩名武僧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動容。佛門雖不重財帛,但這般豐厚的香火錢,再加上蘇石這番孝心說辭,倒是讓他們難以拒絕。
“施主孝心可嘉,隻是藏經閣乃本寺重地,尋常人不可擅入。”年長的武僧沉吟道,語氣卻已緩和不少。
蘇石見狀,連忙又從褡褳裏取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元寶,雙手奉上:“晚輩知曉規矩,這點心意,還請大師轉交方丈,聊表晚輩誠心。隻求能在藏經閣偏殿抄經,絕不亂動亂看,驚擾佛門清淨。”
金元寶入手沉甸甸的,年長武僧掂了掂,心中已有了決斷:“施主稍候,待貧僧去稟報方丈。”
不多時,那武僧折返回來,身後跟著一位身著灰色僧袍的老僧,麵容慈和,雙目炯炯有神。
“老衲玄心,見過施主。”老僧合十行禮,目光落在蘇石身上,“施主孝心可嘉,方丈特允你入藏經閣偏殿抄經數日。隻是藏經閣內戒律森嚴,不得擅動閣中典籍,不得四處亂走,違者逐出寺外,施主可記得?”
“晚輩謹記大師教誨!”蘇石心中狂喜,麵上卻依舊恭敬,連連躬身。
玄心老僧點點頭,吩咐一名小沙彌:“帶施主去藏經閣偏殿,取些常用佛經,再備好筆墨紙硯。”
蘇石跟著小沙彌,穿過層層院落,終於來到藏經閣前。這座閣樓古樸巍峨,三層高的建築透著一股厚重的曆史感,閣門緊閉,門口守著兩名手持禪杖的武僧,氣息沉穩,顯然都是好手。
小沙彌領著蘇石走進偏殿,殿內擺著幾張木桌,上麵放著一些諸如《金剛經》《心經》之類的常見佛經。“施主便在此抄經吧,每日會有僧人送來齋飯,切勿擅自踏入主殿。”小沙彌叮囑一句,便轉身離去。
蘇石恭送小沙彌離開,這才鬆了口氣,目光卻悄悄打量著通往主殿的那扇門。他知道,《楞伽經》作為少林珍藏的佛經,定然藏在主殿之中,想要找到它,絕非易事。
接下來的幾日,蘇石每日都規規矩矩地在偏殿抄經,抄的都是些尋常佛經,態度虔誠無比,就連送飯的僧人都對他頗有好感。這天當送齋飯的小沙彌來了後,蘇石向其問道:“小師傅,不知可否借來《楞伽經》《法華經》和《 華嚴經》前來抄閱。”
小沙彌回道:“可以的施主,明天我將其給施主送來”。
“那就多謝小師傅了”蘇石道。
等小沙彌走後蘇石深深呼了口氣,這是唯一的機會!如果偷偷前去誰知道會不會冒出來一個掃地僧將我逮捕。
第二天午時,小沙彌準時前來送飯,隻是這次手裏除了齋飯還多了3本經書。
“施主這是你的齋飯和你昨天要的3本經書”小沙彌道。
“多謝小師傅了”蘇石連忙表示感謝。
小沙彌叮囑了幾句要注意保管好經書後便關門離去。
主殿內光線昏暗,一排排書架高聳入雲,上麵擺滿了密密麻麻的佛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書卷氣息。蘇石先是抄寫了一本《法華經》,然後纔拿起《楞伽經》翻看。
開啟那本《楞伽經》。他迫不及待地翻開書頁,目光飛快地掃過,果然在經文的夾縫之中,看到了一些用細小字跡寫的批註,那些批註晦澀難懂,卻透著一股磅礴的內力氣息,正是他要找的九陽真經!
蘇石不敢耽擱,連忙從懷中掏出早已備好的薄紙和炭條,將夾縫中的批註小心翼翼地謄抄下來。
待抄完秘籍後,蘇石又將《 華嚴經》抄寫了下來,抄寫完成後,蘇石便找到方丈表達了經書抄寫完成,要求離去的需求。
方丈:“施主為抄寫經書祈福而來,如今即已抄寫完成,貧僧又豈有阻攔之理。”
“多謝方丈”蘇石拜道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嵩山的天際。蘇石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