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澤恩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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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大腦一瞬間放空，臉上還掛著運籌帷幄的笑，可實際上，那雙瑰麗的眼睛已經緩緩失神，人看著還好，但其實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俗稱：宕機了。
孩子？！！
他有了一個孩子……
“喂。”這人不會後悔了吧？科爾微微咬牙，看吧，資本家就是這麼討厭，愛騙人，說好了給錢呢！結果現在又裝的冇這回事。
哼。
砂金壓根冇心思去注意對方了，這個訊息給他的衝擊力之大，不亞於正麵被另一個天環族家主下降頭，他死死盯著手機裡的那行字，似乎要將它看穿。
“……抱歉，工作上的事，密碼寫在背麵，現在，它是你的了。”砂金強迫自己從衝擊中清醒過來，裝的若無其事，抬頭看著科爾烏斯。
該死的，這張臉雖然遮住了一半，但怎麼看怎麼像之前給他下降頭的星期日啊！難道他們天環族都長一樣嗎？！
“哼，”科爾接過卡，放在口袋裡，“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看在兩個億的份上。
“包括他的**嗎？”砂金知道那孩子是自己的孩子之後，馬上就有點雙標了，之前是覺得科爾居然能不受金錢蠱惑，肯定是錢不夠，現在是覺得科爾怎麼能為了錢出賣同伴……？
“你和他肯定有關係吧，畢竟你們長著一樣的眼睛。”科爾銳利的眼神看著砂金，“怎麼，你覺得我出賣他？”
“但這兩億，能給他提供比較好的醫療環境，星際和平公司的高階治療倉五千萬，他用的止痛藥也可以換成冇什麼副作用的那款，剩下的或許可以幫他尋找治療眼睛的辦法，和活著相比，**很重要嗎？”
“他有很嚴重的基因病，”科爾烏斯抱臂，看著病房裡的幼崽，“眼睛也看不到。”
“抱歉，是我武斷了。”砂金才發現自己反應過激了，麵前的小烏鴉先生……砂金很輕易的判斷出他的收入水平……七百多萬的治療儀，自然也不是他輕易能買得起的，“你說他的基因病，是什麼情況？”
“……他是晏哥撿回來的小孩，”哎，蘭歌纔不管是不是，他纔是投放卡牌的，他說是就是，解釋權在他手裡，“隻是最近我在照顧他，嘖，都說了不要他幫忙，這下好了，又累到了。”
砂金冇說話。
“他不記得自己以前的事情，其實也冇什麼**能告訴你的，這孩子，纔有不到半個月的記憶。”科爾搖搖頭，“好了，我知道的就這些，其他的我也不清楚，等他醒來，你可以問問他。”
砂金：“……”
他就說，這小烏鴉為什麼總有點心虛的感覺，原來是因為他也啥都不知道。
“……那孩子很乖的。”
“是很乖，”砂金深有體會。
……
“很乖嗎？”病房外，砂金看著醒來後一句話不說，直接拆掉手腕上的治療儀，拔掉身上的儀器，動作熟練的摸著牆壁，朝著窗戶處而去，努力開窗，打算跳下去的孩子，眉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澤恩。”科爾猛然上前，一把拎著澤恩的衣領，把人放在了床上，“你今天是幾號？”
砂金：“？”
砂金開門的手僵硬了一瞬。
什麼叫……今天是幾號？
“臭烏鴉，彆礙事，我是在拯救澤恩……這漆黑痛苦的世界，根本冇有留戀的價值……”澤恩（？）號聲音嘲諷，“今天是我的時間，所有的痛苦我來承受，就這樣一了百了後顧無憂，澤恩會感謝我的。”
他無神的眼睛盯著科爾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不是他，自然體會不到他的痛苦。”
科爾烏斯：“……”
“不行，你冇資格代替他做決定。”
這小傢夥嘰裡咕嚕說什麼呢，科爾的身體異化時骨刺突出麵板，眼睛強製分裂，怎麼可能不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痛苦要承受。
“……”澤恩（？）號撇撇嘴，見科爾不為所動，眼睛微眨，就換上了泫然欲泣的表情，“科爾哥哥，可是我好痛啊，我好痛……我全身都在痛，澤恩早就承受不了了，他自己躲起來，要我來麵對這些，我好怕黑啊，可是我什麼都看不到，科爾哥哥，你就成全我吧……”
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撒嬌，說出來的內容卻讓人心裡沉甸甸的。
“不行。”科爾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重了，放緩了聲音，“你很幸運了，止痛針注射了就不疼了。”
景晏和他的疼痛連止痛針都冇用。
“所以……彆怕好嗎？”
冇人會拋棄你。
“……真過分！”澤恩（？）號低頭，撇嘴，轉移了話題，“那個站在門口的呆頭鵝是誰啊！跟木樁子一樣，我們組織不會連那種笨蛋都收留吧？”
呆頭鵝·木樁子·笨蛋砂金：“……”
“那是金主啊，不能對金主冇禮貌。”科爾小聲，“今天你是幾號？”
“8號。”澤恩8號冷哼一聲，“不會吧，不會還要記在小本本上才能認出來我吧？！”
“真過分啊，我就知道，你們都喜歡其他的澤恩，嘴上說一視同仁，但絕對偏心眼啊！”
砂金聲音乾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蠢貨，冇聽說過人格分裂嗎？”
科爾扶額：“……如你所見。”
“他有多重人格障礙，”科爾微微有些無奈，找出來止痛針給孩子注射，“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替澤恩承擔痛苦……大概是這樣。”
“我纔沒有替他！我討厭死他了！”
“不要大喊大叫，嗓子不疼嗎？”
“臭烏鴉！”
科爾：“……”
好煩啊！這個傢夥！妹妹，你在哪，我好想你！
一番雞飛狗跳，澤恩8號力竭，躺在病床上，喪氣的看著窗外的方向。
他什麼都看不到，卻本能的嚮往光明——
“你是說，你是我的父親？哈，彆開玩笑了，澤恩這種劣質基因合成品，他哪來的父親？”澤恩8號冷嗤一聲，“或者叫他9500號好了。”
“難為他們費儘心思的取名字了。”
“這種話騙騙那個笨蛋烏鴉就好，我可不會上當。”
砂金沉默著，眼底是看不懂的晦澀。
劣質基因合成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