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彆打擾他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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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更鳥語氣一下子柔和下來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妹妹。”科爾結巴了一下,“我的妹妹,阿露埃特,不見了。”
知更鳥:“!”
還是兄妹嗎?也就是說,哥哥在外麵,不僅僅隻有一個孩子!
景晏:“……”得了,妹控又上線了,隻記得妹妹了,自己的事情倒是提一下啊。
“知更鳥小姐,”景晏用臉凶了一下科爾,“其實最重要的,是想借您調律的力量,為科爾疏導一下體內失序的同諧……以及繁育命途的力量,當然,小雲雀的事,勞煩您費心留意,那孩子會被同諧的歌聲吸引,最有可能出現在匹諾康尼,他們兩個是雙胞胎兄妹,小雲雀和他很像。”
“等等,你是說,繁育的力量?”
說起繁育,知更鳥就想到蟲群,想到前些日子匹諾康尼的‘寰宇蝗災’,她眸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會是夢主嗎?那這孩子的存在,兄長知道嗎?
那瞬間,蘭歌感覺,似乎有黑鍋砸在某人腦袋上的聲音。
“……”科爾沉默了一下,“是繁育的力量,同諧的調律已經很難起效果了,我要控製不住了,幫幫我,知更鳥小姐……如果我變成蟲子……景晏。”
他看向夥伴。
“你最好撐住,否則我就不幫你找妹妹了。”景晏輕哼一聲,“可憐的雲雀,因為哥哥不要她了,傷心的又哭又鬨嗚嗚嗚嗚,好不可憐。”
科爾:“……”
不僅僅是科爾沉默,連知更鳥都沉默了。
這人說話好欠揍啊,但是……什麼叫控製不住了?
冇等知更鳥詳細的詢問,就聽科爾輕笑一聲。
“……那我告訴應棠,你也快撐不住了。”
“……”景晏沉默,幾秒後,他求饒,“還是彆了吧,這種話說出去像挑釁,應棠那傢夥,追到匹諾康尼來把我頭蓋骨掀起來了怎麼辦。”
知更鳥心微微沉了沉。
難道說,這個少年也是一樣……
夢主,到底在做什麼?他被繁育的本能控製了嗎?製造這麼多子嗣?
蘭歌隱約又聽到了黑鍋的迴響。
知更鳥跟著景晏和科爾回到了現實。
離開夢境之前,科爾小心的把自己的兜帽放下來,而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景晏看著他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點笑意,慢悠悠的伸了個懶腰。
“走吧。”
離開美夢,回到一片狼藉的現實裡去。
這邊人剛離開,瓦爾特帶著和萬維克合二為一,重新凝聚天環,登台後重新謝幕,在‘第八日’賜予自己啟程的星期日,和列車組會合。
穹和三月七七嘴八舌的說了遇見景晏和科爾,以及景晏和科爾與知更鳥一起離開的事情。
星期日:“!”
妹妹!
怎麼能和那些傢夥走!萬一有詐呢!
“快看,楊叔,景晏和景元將軍真的很像啊,我還拍了好幾張照片。”
“是挺像的,看來,我猜得不錯……丹恒呢?”瓦爾特冇看到丹恒,好奇的問。
“丹恒去接丹琥了,姬子姐陪著丹琥去吃小蛋糕了,這不是來了?”
“原來,那位小公子名叫景晏,現在,他們應該是回到現實去了,星期日先生不必憂心,若是擔心,不如去看看?”停雲笑著說道,“美夢之地,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比如她一下子從停雲 (s)變成停雲(sp)了。
星期日微微皺眉。
“不如我們去看看吧,”穹提議,“星期日不便出麵,我們幫他看看,我總覺得,科爾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
阿穹聞到了他身上的‘蟲子’味。
“正好,仙舟的使團來接停雲小姐了,一起回去看看。”
而此時,白日夢酒店,兩個小孩還不知道即將被一群人圍觀,景晏從自己殘破的身體裡醒來,控製著輪椅來到科爾的房間,而科爾,正在給自己的複眼戴眼罩。
一隻手的手指,關節都被漆黑的鱗甲覆蓋,若是任由這股力量肆虐,彆說隻是鱗甲覆蓋,他整個人都要失去人形,變成蟲子了。
更甚者,那股力量,會把周圍存在的一切都變成蟲子,包括……阿露。
這纔是他討厭自己,隻想把自己藏起來的原因,他冇辦法用這副身體去見自己的至親。
“請進吧,知更鳥小姐。”景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科爾烏斯下意識的繃直了身體,他扯過鬥篷,披在身上,纔去開啟門。
“你……”
“我無事,同諧的力量與我也不管用,您幫忙穩定一下科爾的情況,我們就感激不儘了。”
“我儘力。”知更鳥小姐有著很強的共情能力,她信奉以強援弱,以死護生,曾經前往戰區宣揚同諧的理念,她為戰區的民眾輸送物質,以演講和歌聲鼓舞人心,鼓舞人心她很擅長。
可是看著即使已經站不起來的,卻還和夢境裡一樣,笑的溫暖的少年,她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
同情似乎對他來說,是一種褻瀆。
景晏守在房間外,感受著裡麵傳來的調律力量波動。
蘭歌其實有些愧疚,他手裡還有兩瓶淨化藥劑,但能控製一點是一點吧,負麵狀態自己壓製是最好的,三星藍色淨化藥劑有時間限製,出的概率也不高,四星的更是珍貴,萬一遇到那種緊急到要撕卡的情況,這些藥劑,就是救命藥劑。
列車組找到景晏他們住的房間時,房間裡傳來科爾因為力量此消彼長引起的身體劇痛而壓抑的嘶吼聲,以及知更鳥小姐溫柔的哼著歌曲安撫他的聲音,門外,景晏微微仰頭,看著白日夢酒店上空那個懸浮的建築。
聽到有人過來的聲音,才緩緩回眸,那雙眼睛,微微凝神時,有種望穿秋水的堅定。
“咳咳……是你們啊,你們、是擔心知更鳥小姐嗎?”他的神情有些勉強,“彆擔心,科爾不會傷害她的。”
“先彆打擾他們,行嗎?”
這時候的他又和景元將軍不像了,冇有了故意維持的溫暖笑容,這副殘破的皮囊下,是觸手可及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