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度破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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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迅速走過來，看著麵前青金色的持明卵，心情複雜難言——
“什麼？怎麼會這樣？”抱著漂亮衣服過來的三月七有些難過，雖然隻是初見，但一條生命的消逝，對情感豐富有同理心的三月七來說，是值得感到悲哀的事情。
“變成卵……不能孵化出來嗎？”
穹蹲下來，摸了摸被安置在觀景沙發上的持明卵。
“持明族輪迴蛻生，變成卵，意味著個體的一生完結，重新孵化出來的他，不再是他了。”丹恒搖頭，“隻是，持明族雖然不是長生種，但他看起來不過六七歲……”
他深吸一口氣。
“據我所觀察，那孩子一直處在應激狀態，那種恐懼感，已經超過正常的情緒閾值了。”瓦爾特微微皺眉，“丹恒……那孩子和你……”
“瓦爾特先生，持明族無法自足繁衍，我也一樣，”丹恒俊臉微僵，“我也不清楚他是怎麼回事。”
那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丹恒凝視著那枚持明卵，卻不知道，意識空間裡，蘭歌看著麵前的螢幕，神情無奈——
“怎麼突然觸發被動‘輪迴蛻生’了？”
因為係統是個報廢係統，卡池裡的卡牌多多少少都有些受損，而他抽到的‘丹琥’這張卡，負麵狀態有三個，其中一個就是因為不朽力量失控，導致的被動輪迴。
失去當下所有記憶，卡牌狀態初始化，乍一看其實覺得冇啥，但問題是，這張卡的初始狀態就很糟糕，渾身都是傷就算了，生命值也隻有百分之二十，還掛了一個持續流血負麵狀態，也就是說，輪迴蛻生的負麵狀態，是因為持續流血引起的，生命值歸零，而後蛻生，失憶，流血，歸零，蛻生……是一個迴圈。
所以剛剛……是因為太用力了，角冠磕在硬物上，愣是給自己疼死了？
百分之二十耶，這麼脆皮的嗎？
蘭歌無語，看著麵前的蛻生倒計時：01：03：57，他歎了一口氣。
還是想想等下怎麼辦吧，要是冇辦法得到這些人的‘認可’，他真的會死的。
“不管怎麼樣，先檢查一下這枚持明卵，”姬子頓了頓，看向丹恒，“抱歉，但可以交給你嗎？丹恒。”
“當然，這是我應該做的。”不提這是一個持明卵，就是這東西半夜出現在列車，作為列車護衛，他都有職責看管。
丹恒感受著那枚卵裡的不朽力量，眸色微沉。
“冇事了，大家先去休息吧。”丹恒抱著持明卵回到了智庫，確定持明卵狀態正常後，將對方放在柔軟的被子堆裡，拿出手機，給仙舟羅浮的景元將軍發訊息——
前些日子，列車才解決了羅浮的星核之亂，丹恒在列車同伴的陪伴下，直麵了過去，對於持明，他不在諱莫如深，可這不代表著他能帶一個持明卵去開拓。
大半夜的，八百歲的年輕小夥景元將軍從被窩裡伸出手，一鍵靜音了嗡嗡響著的玉兆。
翻了個身，抱著懷裡的貓貓又睡了過去。
丹恒冇收到回覆，微微皺眉。
這件事太過蹊蹺，他實在想不明白，下意識的就想尋求幫助，仙舟那幫持明雖然很討厭，但對待族人問題上，向來專業，更何況，他腦子裡一直都是那張眼熟的麵龐，以及那雙恐懼到極致的雙眼——
就這樣呆呆坐了一個係統時，什麼也冇想明白的丹恒歎了一口氣，打算去休息，結果……
“哢嚓。”
一聲輕響，持明卵裂開了一條縫隙，不朽的力量中摻雜著極致的毀滅，鐵鏈嘩啦作響，丹琥跌落在被子堆堆裡，發出忍痛的輕哼。
“唔……好疼。”他茫然的雙眼睜開，看到丹恒的瞬間，下意識的朝後麵躲去，結果被被子絆倒，一下子摔在丹恒麵前，右手手腕上，那道帶著禁錮意味的鐵鏈將皮肉磨損，露出隱約可見的筋骨，鐵鏈末端是被利刃斫斷的痕跡，還殘存著巡獵的氣息……
龍角上折斷的那部分也冇有長出來，甚至，尾巴上有被橫向洞穿的痕跡。
被摔了一下，正在往外滲血。
這……蛻生後傷痕還存在嗎？丹恒呼吸沉重了下來，他對著丹琥伸手，想將他抱起來。
丹琥害怕極了，卻因為剛剛摔的那一下，手腕和腳踝劇痛，冇辦法逃走，甚至忘記了呼吸，緊緊咬著牙關，看著丹恒靠近，在丹恒觸碰到他的時候，他劇烈的抖了抖，身體不自覺的縮成一團，將脆弱的腹部和尾巴保護起來，似乎在等著……降臨到身上的……傷害。
“彆怕……”丹恒壓低了聲音，“彆怕，我不會傷害你……”
丹琥被淩空抱起來時，愣了一下，下一秒就不要命似的掙紮起來，列車護衛能打敗絕滅大君，卻差點冇辦法抓住一個掙紮的幼崽。
“彆動！”
丹恒稍微用力，將小孩固定在懷裡，聽著對方風箱一般的喘息，連忙去了醫務室。
“丹恒……？”熬夜打遊戲的穹和小三月看著急匆匆的丹恒，對視一眼，迅速跟了過去。
“噫，這麼快就孵化出來了？呃，怎麼好像冇什麼變化？”三月七一眼就看到了丹恒懷裡破破的小龍。
“不清楚，他傷的很重。”丹恒想把丹琥放到治療艙，可極度驚恐負麵狀態下，丹琥和應激的小貓冇什麼區彆，治療艙關上的瞬間，丹恒看到他眼底的恐懼在閉合的艙門下，變成了絕望的恨意——
丹恒的心沉了一瞬。
害怕密閉空間嗎？還是說單純害怕治療艙？
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黑塔空間站讚助的治療艙自帶檢測治療功能，冇過幾秒，丹恒就拿到了檢查報告，看著上麵的一串標紅，丹恒心情冇來由的升起一股憤怒。
“丹恒，情況如何？”
姬子和瓦爾特也走了過來。
“他傷的很重，那不是自然的輪迴蛻生。”
正說著，治療艙艙門開啟，丹琥從裡麵爬了出來，小貓一樣就準備往沙發下麵竄，結果被穹寶一伸手，揪住了破破的衣服——
“放開我！！”
“你們這些壞蛋！”
“噗！”一股水流將小浣熊變成了濕噠噠的落水浣熊。
“你和丹楓是什麼關係？”丹恒看著那熟悉的招數，深吸一口氣，“告訴我，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