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於……生死之王。】
冰冷的聲線碾過耳畔,抬眼望去,一輪猩紅血月懸在暗沉的天幕中央,濃稠的血腥味鑽透鼻腔,黏膩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腳下的土地早已被黑紅的血液浸透,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濕滑的觸感,碎裂的白骨從血泥中突兀地支棱出來,森白的稜角泛著冷光。
玄莫正站在一具巨大的胸骨殘骸之中,胸腔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他低頭看了看沾血的手掌,喉間溢位一聲低喃:「夢嗎……?」
可那鑽入骨髓的腥氣,那白骨抵著腳踝的冰涼,無一不在叫囂著此處的真實。
玄莫定了定神,抬腳向著前方的黑暗走去,誰知剛邁出兩步,後頸突然竄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被淬了冰的毒蛇盯上。
他猛地回頭,隻見濃黑的陰影裡,一雙幽綠色的眼睛正死死鎖著他,寒芒畢露。
【即已繼承……為何逃避!】
那聲音直接炸響在腦海深處,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但玄莫眼中沒有半分懼色,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微微眯起眼,眉峰擰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唇齒間吐出的話語帶著決絕:「繼承……錯了。我從未答應過任何事。」
【不……你會的。不過……在這之前,讓你再跳一跳吧。】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裹著濃濃的戲謔,彷彿玄莫的所有掙紮,都隻是掌中之物的徒勞蹦躂。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的天地突然如碎裂的鏡麵般崩開,裂紋從腳下蔓延至天際,血月、白骨、血泥盡數化作紛飛的碎片。
玄莫的身體失去了支撐,直直墜入無邊無際的虛空,意識被撕裂的疼痛裹挾。
【天命】
【主宰】
【欺詐……】
……
【警告……即將達到臨界值……啟用……協議……】
……
玄莫猛地睜開眼,額角的一滴冷汗順著下頜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撐著床沿緩緩起身,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那不是夢,是真實的精神世界,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係統!」
玄莫在心底沉聲呼喚,可腦海裡一片死寂,沒有半點熟悉的回應。他皺緊眉,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係統更新已經過了整整四十八小時,按常理早該完成,如今卻毫無動靜,實在反常。
玄莫忍不住抬手扶額,卻也隻是愣神了一瞬便放下手。
從始至終,他都不曾將希望全然寄托在係統或是旁人身上,靠人不如靠己。
他利落起身,推門朝著源計劃大樓走去,剛拐過街角,一道黑影突然從他眼前飛速掠過,帶著破風的聲響,狠狠砸在一旁的牆壁上,撞出一個深陷的坑洞,煙塵瞬間瀰漫開來。
玄莫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剛剛飛過去的,是隻大黑耗子?
他下意識地回頭,便看見一道挺拔的身影從煙塵中緩步走出——是瑟提。此刻的瑟提,早已不是平日裡那副暗紅色的模樣,機身上透著濃鬱的翠色,像是枯木逢春般,每一寸機體都流淌著蓬勃的生命力。玄莫一看就知道,這是瑟提的豪意值過半的樣子。
畢竟當初以建木為核心素材來塑造的瑟提,自然是繼承了部分建木的特性,比如在豪意值空乏時,瑟提的身體會如沉眠的建木一般,通體漆黑和血色脈絡緩緩流淌,彼時防禦力會攀至頂峰;而一旦受到攻擊或是主動攻擊,身體便會如同建木甦醒一樣,轉為翠色和金色脈絡取代血色脈絡,這個時候恢復能力與攻擊力會呈幾何倍暴漲。
更重要的是,在玄莫的塑造下,瑟提的力量沒有上限——理論上,隻要持續通過受擊或攻擊積累豪意值,他的戰鬥力甚至能觸碰到星神的層次。
至於為什麼不是令使?那是因為瑟提和卑爾維斯一樣,塑造的時候用的核心素材都是星神的神跡,因此自誕生之初,便已是令使級別。
瑟提一步步走到那道嵌在牆裡的身影前,然後停住了腳步。
玄莫站在不遠處,眼中的疑惑更甚,正想上前看看,忽然瞥見一旁的路邊,一位老人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小攤上的東西,便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出聲問道:「老伯,他這是在做什麼?」
老人被拍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卻還是抬眼瞥了眼瑟提的方向,壓低聲音答道:「小夥子,你看到那個站在牆前麵的機器人了嗎?」
玄莫點頭,老人又道:「聽說那是生死之王大人的手下,叫瑟提,這位瑟提大人一夜之間,把所有不服管教的機器人都揍了個遍。」
「不服管教?」玄莫眉梢微挑,心生疑惑,「這些機器人不是都受那位的控製嗎?怎會有不服管教一說?」
老人聞言,停下了收拾東西的動作,抬眼仔細看了看眼前的青年,神情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嘆了口氣道:「唉,你有所不知啊。這些機器人雖說受生死之王大人掌控,可也隻認他一個,旁人哪怕是發號施令,都能被它們大打出手,就連福伯大人的話,有些機器人都敢不聽。
聽說瑟提大人出手教訓它們,就是福伯大人下的命令,就是不知道,這是不是生死之王大人的意思。」
玄莫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卻並沒有因此生氣,畢竟他早已將源計劃的日常管理盡數託付給福伯,而福伯一直以來的行事都妥當,也從無差池,這點小事,自然無需他費心。
他反倒饒有興致地問道:「那老伯覺得,那福伯這麼做,對嗎?」
老人將最後一件東西塞進布包,聽到這話,想也不想便答道:「當然是對的!前些日子,這些機器人仗著自己是源計劃的人,在這一帶作威作福,欺壓我們這些難民,別提多過分了。
如今看到它們被教訓,我們心裡都痛快著呢!而且啊,不光是福伯大人,那位生死之王大人,也是個大善人!」
玄莫微微一怔,居然還有他的事。老人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又絮絮地說道:「我們這些難民,在別的地方走到哪都受歧視、受壓迫,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可到了這源計劃的地界,生死之王大人不僅不嫌棄我們,還願意收留,福伯大人更是為我們安排了活計,讓我們能靠自己的手吃飯,有活下去的底氣。
比起那些視我們如草芥的勢力,這裡簡直是活神仙待的地方!現在這些機器人被管教好了,我們也不用再提心弔膽的,日子能過得安穩些,不感謝大人和福伯,還能感謝誰啊?」
「為什麼總叫大人?他不是有名字嗎?」玄莫忍不住問道。
老人臉色頓時一緊,連忙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敬畏:「哎喲小夥子,你這就不懂了。那位大人的名號,可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隨便直呼的,那是實打實靠本事打出來的威名!況且,大人願意收留我們這些落魄人,已是天大的恩情,我們又怎敢放肆直呼其名?雖說大人從沒說過不許提他的名字,可這裡的人都心照不宣,都喊他一聲大人。」
說完,老人又看了看瑟提的方向,神色帶著幾分擔憂:「小夥子,你也快走吧,這裡還在打著呢,拳腳無眼,別誤傷到你。」
話音落,老人便挎著布包,匆匆離開了。玄莫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心底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從沒想過,自己在這些難民眼中,竟會有如此高的威望,甚至成了他們口中值得敬畏的「大人」。
玄莫看著還在打架的瑟提,準確來說是瑟提讓對方攻擊,而自己站在那也不還手,結果就是那機器人打累了,瑟提也沒有掉點漆。
玄莫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沒有再多做停留。既然是福伯的安排,自有他的考量,自己便不必插手了。
他收回目光,抬腳繼續朝著源計劃大樓走去,徑直進入了自己的實驗室,準備著手塑造下一個角色,實驗室的門便被輕輕推開,福伯躬身走了進來,身姿挺拔卻態度恭敬,微微低頭道:「主人,外麵有人找您。」
實驗室裡的空氣瞬間靜了下來,玄莫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福伯,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誰。」
「自稱艾利歐……」
……
【##■■……75%——80%】
【協議……——啟動……】
【……同意】
【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