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眾人隻覺眼前掠過一道快到極致的黑色殘影,緊接著便是一抹淬著寒芒的血色流光,快得讓人連呼吸都險些凝滯。
下一秒,幻朧震怒的咆哮便轟然炸開,震得周遭虛空都泛起漣漪。
「哼!我!凱隱!」
冷冽的聲線落下時,那道黑影已穩穩落地,骨節分明的手臂正攙扶著踉蹌的景元。
幻朧的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精心佈下的殺局被攪得粉碎,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突然殺出的不速之客,語氣裡滿是鄙夷與殺意:「我道是誰啊,原來是一隻借著源計劃名號招搖撞騙的蟲子!」 解書荒,.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凱隱將景元緩緩扶到一旁的斷柱下,指尖掠過將軍肩頭的傷口,聽到「蟲子」二字時,他先是低低地「嗬」了一聲,尾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然後一字一頓地重複著幻朧的話:「借著源計劃名號的……蟲子?」
「哈哈哈——」
驟然間,狂肆的笑聲衝破雲層,震得四周碎石簌簌墜落。可笑聲又在瞬息間戛然而止,凱隱周身的氣息陡然冷凝,方纔的戲謔盡數褪去,隻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幻朧,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嗬嗬嗬!我會怎麼樣我不知道,不過倒是你——絕滅大君,就讓我看看,你到底配不配這個名號!」
話音落下的剎那,凱隱手中的鐮刀猛地震顫起來,發出一陣如凶獸低吼般的嗡鳴。
緊接著,濃稠如血漿的血色光芒從鐮柄蔓延開來,化作一道道流淌的血肉紋路,順著他的手臂攀爬上全身,凝聚成一副猙獰的鎧甲。
鎧甲的縫隙間跳動著暗紫色的流光,每一寸都透著噬人的凶戾,那是暗裔之力與科技的瘋狂交融。
「讓我來給你好好放放血……」
「我即是天選,也是唯一……」
兩道聲音重疊著響起,一道是凱隱的桀驁,一道是拉亞斯特的狂狷。
當血色鎧甲徹底成型的瞬間,一股令天地變色的威壓席捲開來——第二階段的戰鬥,正式拉開帷幕。
幻朧臉上的不屑,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剎那,瞬間凝固。她猛地眯起眼,瞳孔中閃過一絲驚疑:這股力量……竟然有著令使級別的鋒芒!這個被她視作「蟲子」的傢夥,絕非等閒之輩!
凱隱緩緩抬頭,血色的瞳孔中光芒大勝,手中的巨鐮輕輕揮動,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銳響,混雜著冰冷的電子音,一字一句砸向幻朧:「我會……品嘗你的……鮮血……」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血色流光,鐮刃裹挾著凜冽的殺意,朝著幻朧疾射而去。
幻朧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隻覺周身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低頭看去時,身上已多了數十道整齊光滑的傷口,金色的血液汩汩湧出,散發出濃鬱的豐饒和毀滅氣息。
劇痛讓幻朧瞬間回神,她怒喝一聲,抬手便朝著那道血色身影轟出一道蘊含著毀滅之力的能量波。可凱隱本就擁有頂尖的戰鬥技巧,與拉亞斯特合體之後,身體素質更是拔高到了一個恐怖的上限。
他如同鬼魅般在虛空中穿梭,每一次閃爍,都能精準避開幻朧的攻擊,同時在她身上留下新的傷口。
幻朧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血色身影在自己周身遊走,鐮刃劃過之處,金血四濺,卻根本觸不到對方分毫。
「夠了!」
幻朧終於忍無可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周身的豐饒與毀滅之力瘋狂爆發,形成一道狂暴的能量屏障,硬生生將凱隱震飛出去。可凱隱在空中一個的翻身,便穩穩落地,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淩亂。
幻朧看著他從容的模樣,心中的殺意更盛。她猛地抬手一招,虛空中驟然裂開兩道口子,兩顆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隕石,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一前一後朝著凱隱夾擊而來。
「日月終始,塵盡光生!」
冰冷的聲音落下,隕石的速度陡然加快,幾乎要將凱隱的退路徹底封死。
可凱隱看著迎麵而來的隕石,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猙獰而戲謔的笑容。
錚——錚——
兩道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天地,眾人隻看到血色的鐮影一閃而過,緊接著,那兩顆足以摧毀山嶽的隕石,竟直接被切成了兩半!
緊接著凱隱手中的巨鐮瘋狂轉動,鐮刃如同暴風般席捲而出,一道道淩厲的斬擊落在隕石之上。不過瞬息之間,那兩顆巨大的隕石,便被切割成了無數細碎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麵上,揚起漫天塵埃。
幻朧的攻擊,就這樣被他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凱隱的身影再次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幻朧的身前,鐮刀直指她的身體,殺意凜然。
——羅浮·丹鼎司——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他看著前方那道正望著鱗淵境方向發呆的倩影,緩緩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解決了。」
鏡流聞聲回頭,看向來人,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波瀾,隨即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鱗淵境的方向。
玄莫緩緩走了過來,疑惑問道:「還沒有結束?」
鏡流搖了搖:「畢竟是一位絕滅大君,即便隻是一道捏造的肉身,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玄莫走到鏡流身旁站定,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滿不在乎地撓了撓耳朵,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彷彿絕滅大君在他眼中,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啊?很強嗎?」
聽到這話,鏡流下意識地張嘴,想要反駁他的狂妄。可話到嘴邊,卻又突然嚥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眼前這個看似散漫的傢夥,不久前才獨自一人挑翻了另一位絕滅大君,而且贏得極為輕鬆。
對於他來說,眼前這位依託建木而生的幻朧,或許真的……弱得離譜。
「唉!我可不想在這等半天。」玄莫有些無趣地搖了搖頭,百無聊賴地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緊接著,他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聲音冰冷:「凱隱……玩夠了的話,就該結束了……」
——羅浮·鱗淵境——
正在與幻朧纏鬥的凱隱,身形猛地一頓,隨即緩緩與幻朧拉開距離。他瞥了一眼對方狼狽不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此刻的幻朧,渾身上下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看起來極為悽慘。
按理來說,依託建木的豐饒之力,這些傷口本該在瞬息間癒合,可奇怪的是,凡是被凱隱的鐮刃劃傷的地方,傷口都在不斷滲血,沒有絲毫癒合的跡象。
而幻朧無法恢復的原因都是因為拉亞斯特,因為被他造成的傷害都會附加一層力量,這股力量會讓對方的傷口無法復原,簡稱——重傷。
隨著玄莫的命令傳到凱隱的腦海中,凱隱也想起了正事,現在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剛才的戰鬥完全就是凱隱故意這麼做的,為的就是發泄怒火,此刻氣也消了,那麼對方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嗬嗬嗬!」凱隱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目光冰冷地掃過幻朧,「你是個不錯的沙袋,隻可惜……遊戲,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中的血色鐮刀爆發出萬丈紅光,周身的空間因為力量的急劇積蓄而扭曲變形,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嗡鳴。
一旁的景元見狀,知道決戰的時刻到了。他與身邊的丹恆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默契。
景元抬手召出神君,金色的劍光撕裂長空,神君手持長劍,帶著煌煌天威,朝著幻朧疾沖而去。
丹恆則身形一閃,來到幻朧的身後,周身的水元素瘋狂湧動,化作一條矯健的水龍,盤旋在他的身旁。水龍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狠狠砸向幻朧,徹底封死了她的退路。
「裂舍影!」
凱隱的力量積蓄到了極點,他低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一個極度誇張的速度,從正麵沖向幻朧。手中的血色鐮刀,凝聚了他與拉亞斯特的全部力量,狠狠斬出!
「斬無赦!」
景元的神君緊隨其後,金色的陣刀裹挾著巡獵的鋒芒,從幻朧的側麵斬落,劍光璀璨,照亮了整片天空。
「蒼龍逐世!」
丹恆操控著水龍,攜著滔天的巨浪,從幻朧的後方猛衝而來,水浪翻湧,聲勢駭人。
三道攻擊,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轟向幻朧,快如閃電,勢如雷霆。
沒有驚呼,也沒有哀嚎。
三道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攻擊落下的瞬間,幻朧的身軀轟然炸開。
狂暴的能量席捲開來,將她的身體徹底撕碎,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唯有一團綠色的火團漂浮在空中,幻朧怨毒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不甘與憤怒:「羅浮將軍,你的運氣很好,但以後呢……還有你這個假的源計劃……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我等著看你的……」
話還沒有說完,景元便冷哼一聲,抬手一掌拍出,直接將那團綠色火團拍散。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響徹雲霄:「滾吧,毀滅的小卒子!巡獵飛光,將不死不休!」
——星核獵手基地——
「走吧!」
艾利歐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銀狼一臉不解地看向他,又瞥了一眼身旁同樣滿臉疑惑的流螢,忍不住開口問道:「去哪啊?流螢才剛回來,好不容易能歇一會兒。」
艾利歐回頭,看了銀狼一眼,又看了看流螢,眼底的凝重之色愈發濃鬱。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羅浮的劇本,已經亂了。絕滅大君,不止一位!」
銀狼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不解瞬間被震驚取代。她猛地轉頭看向流螢,卻發現流螢的臉上,也寫滿了難以置信。
絕滅大君不止……一位!
——羅浮——
「所以,這就是你突然現身羅浮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