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長樂街——
青石板路被暮色浸得發暗,街邊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玄莫踩著影子跟在鏡流身後,目光落到前方那道立在晚風裡的身影上,是羅剎。
他忍不住挑眉發問:「所以……你們分頭行動半天的意義何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鏡流沒理他,徑直走到羅剎麵前,語氣淡得像風:「見到了?」
羅剎頷首:「嗯,見到了。」他頓了頓,抬眼望向鱗淵境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隻是羅浮眼下的局勢,遠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棘手。」
「棘手與否,與我們無關。」鏡流垂眸,長長的睫羽遮住眼底情緒,「按原計劃走便是。」
說罷,她轉身就走,留下羅剎立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輕嘆一聲。
玄莫看著又走回自己身邊的鏡流,嘴角狠狠抽了抽,吐槽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所以……你們匯合的意義又何在?」
鏡流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丟來一句:「當然是為了匯合。」
玄莫:「……」 行,這邏輯,他竟無法反駁。
——羅浮——鱗淵境——
浪潮拍打著崖壁,濺起的水花帶著鹹澀的氣息。丹恆剛催動力量,周身便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龍鱗光澤,青色的紋路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我靠!丹恆,你居然真的有隱藏力量!」三月七眼睛瞪得溜圓,圍著他轉了兩圈,滿臉寫著「撿到寶了」的驚奇。
「三月,這不算什麼隱藏力量……」丹恆無奈地扶額,指尖揉著眉心,顯然早已習慣她的大驚小怪,可話音裡還是藏不住一絲無奈的嘆氣。
「別謙虛了!現在可是決戰時刻!」三月七一拍胸脯,自信滿滿的模樣彷彿已經勝券在握,「看我三月七大展身手!」
「沒錯!銀河球棒俠前來拯救世界!」星也跟著叉腰,語氣裡滿是雀躍,手裡的球棒被甩得虎虎生風。
「嗯,也是還活動活動了。」瓦爾特撫了撫眼鏡開口道。
一道含笑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懷唸的暖意:「看樣子,你已經有了新的朋友了,老朋友。」
丹恆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景元就站在不遠處,一身戎裝襯得身姿挺拔,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可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卻盛滿了翻湧的回憶,像是在透過他,看著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不是他。」丹恆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沒有回頭看景元,目光望向波濤洶湧的海麵,「不過……我確實有了新的朋友。」
景元沉默片刻,輕輕「是嗎」二字,消散在海風裡。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直到景元抬手拍了拍丹恆的肩膀,語氣鄭重起來:「接下來,交給你了,丹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丹恆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向著海麵遙遙一引——
剎那間,風起浪湧,龍吟之聲響徹天地。原本狂暴的海水竟像是被馴服的巨獸,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直通海底的通路。開海之勢,撼天動地。
——羅浮——丹鼎司——
丹鼎司的藥香混著海風的鹹腥飄來,玄莫懶洋洋地窩在藤椅裡,指尖轉著一枚不知從哪摸來的銅錢。他抬眼望向不遠處的鱗淵境,那裡的光芒亮得刺眼,連帶著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躁動的力量。
「沒想到會這麼快……看樣子,又是艾利歐的手筆。」他低聲喃喃,語氣裡聽不出是讚嘆還戲謔。
丹鼎司與鱗淵境隔海相望,距離近得能清晰感受到那邊的能量波動。玄莫本以為這場決戰會晚些,不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背後定是艾利歐的安排,隻是他沒興趣摻和,他隻需要星穹列車能夠得到羅浮的人情就行了,至於其,玄莫不想管,也沒興趣管。
腳步聲由遠及近,鏡流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玄莫瞥了她一眼,隨口問道:「怎樣,見到了?」
「嗯。」鏡流點了點頭,眼底難得掠過一絲柔和,「她過得很好。」
她口中的「她」,自然是白珩的轉世——白露。
玄莫聽了,卻沒接話,隻是低頭把玩著銅錢。過得好?這話騙騙鏡流自己還差不多。身為龍尊,卻被套上枷鎖,一舉一動皆有束縛,連自由都成了奢望,這算哪門子的好?可玄莫根本不想多管閒事,這些話,他隻在心裡想了想,便嚥了回去。
他伸了個懶腰,從藤椅上站起身,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哢哢」聲。「行了,磨磨蹭蹭兩天了,什麼時候做正事?」
「明天。」鏡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執唸的篤定,「到那時,會是我們雲上五驍團聚的時刻。」
「行吧。」玄莫無所謂地聳聳肩,多待一天不多,少待一天也不少。他轉頭看向鱗淵境的方向,又問,「那現在去哪?總不能在這兒乾坐著吧?」
鏡流搖了搖頭,目光飄向長樂街的燈火:「不知道,隨便逛逛吧。」
玄莫卻沒動,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的某個方向,那裡的虛空似乎在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正悄然瀰漫。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莫名的預感:「嗯……恐怕,我們沒有那個機會了。」
「什麼意思?」鏡流皺眉,正要追問,身體卻猛地一僵。
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那是源自命途的強烈共鳴,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與暴戾。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絕滅大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