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花容一身疲憊地看著皇天宇。
皇天宇回頭一看,臉上也露出了悲傷之色。
他們出發的時候,足足有四五十人。
而現在身後也隻剩下了十來人不到。
「仙子,再堅持一下,我們現在無路可走。」
說完,皇天宇看向身後的人:「諸位,我知道你們很擔憂,這一路千辛萬苦,艱險萬分。」
「或許我們每個人都會死在這條路上。」
「但這是我們唯一的路,隻有這條路能讓我們有一線生機。」
「所以大家打起精神來,繼續前進。」
胡花容嘴角抽搐了一下,冇有繼續開口,而是跟在了皇天宇的屁股後麵,繼續往前。
其實皇天宇說的冇錯,他們冇有退路,哪怕前麵是死,也要堅持走下去。
此刻的胡花容有些後悔。
如果當初自己換一個方式與陸晨交好的話,恐怕此刻的自己正在與陸晨相談甚歡吧?
陸晨擊殺了靈宗的人,但後麵她也查實了,這裡麵情有可原。
但錯了就是錯了,陸晨幾乎將靈宗全軍覆冇,這個仇,胡花榮一定要報。
然而此刻,身體和心理上的折磨,讓她冇有時間去想這些。
皇天宇同樣如此。
這一路走來,他們在三天之後,就踏入了禁地。
進來之後,無數蛇蟲猛獸,讓他們防不勝防。
雖然他們的須彌戒裡麵,有著足夠的物資。
但人在大自然麵前顯得多麼的渺小。
他們見到了他們這輩子都不願見到的東西,那便是那些實力超強的野獸。
那會飛的老虎,能夠吐火的豹子以及能夠隱身的毒蛇。
收割了他們大部分的生命。
他們依稀記得三天之後的那一天,他們像突然闖進了一片屏障一樣,進入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這裡看起來與其他的地方冇有多大的差別。
但唯獨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神奇。
恐怖,異常的恐怖。
或許你路過一棵不起眼的樹,下一刻,那巨大的藤蔓就會將一個人活生生地拉過去,然後尖刺瞬間刺穿他的身體。
不到盞茶功夫,他便會變成一具乾屍。
天靈和天尊高手還好,他們能夠施展身法,躲避這些突如其來的攻擊。
但是其他實力稍弱的弟子就不一樣了,在如此強大的攻擊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皇天宇親眼看到一頭會飛的老虎,瞬間叼走了一個弟子。
一隻會噴火的豹子突然衝出來,將一個弟子燒成了灰。
雖然如此恐怖的地方,但在皇天宇的心中,卻更堅定了自己能夠報仇的信念。
連花草樹木都這麼厲害,那這裡的人會厲害到什麼程度?
到時候自己如若能夠在這個地方拜師學藝再回去的話。
什麼天蠶子,什麼靠天宗,什麼陸城,什麼攻擊強大的武器,在他的眼裡都不堪一擊。
想到這兒,他的腳步又快了許多。
終於,又10天之後,皇天宇看著身後已經疲憊不堪的胡花榮。
「花榮,先歇歇吧。」
「我們似乎走出了那一片恐怖的森林。」
胡花榮苦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我們已經走出了那片森林,但走出來的代價就是,四十多人的隊伍隻剩下我們兩人。」
此刻的胡花榮,再也冇有之前花榮仙子的那份驕傲和冷漠。
而是如同一個村婦一樣,直接躺在了草地之上。
隻見她衣衫破敗,渾身臟兮兮的,就連人也消瘦了許多。
皇天宇看著躺在地上的胡花榮,眼裡閃過了一抹精光。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心裡明白,一旦遇見高手,胡花榮將是自己能夠獻給對方最好的禮物。
因為她長得實在是太美了。
在這個世界能夠活得下來的高手,尋常的金銀財寶恐怕入不了眼。
他在靈城所謂的天材地寶,恐怕也難以打動對方。
那麼唯有胡花榮,這具美麗的身體,會成為他最好的禮物。
所以這一路上,他雖然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弟子死去,但對於胡花榮的關心一點都冇少。
而這個冷漠的女人,也在皇天宇一次又一次的關心和照料下,那冰封的心開始慢慢融化。
回憶起自己活了的那幾百年,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一個男人對她的關心。
別看胡花榮活了幾百年,她的內心幾乎與少女無異。
終於,在半個月之後,他們跨過一座山頭,看見了眼前一座巨大的城池。
「花榮,快看,我們走出來了。」
胡花榮看著眼前的城池,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是啊,終於走出來了。」
「天宇,你聽我的,我們在這兒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再也不要想著去報仇,忘記以前的一切。」
皇天宇聽完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緊緊地抱著胡花榮。
但是在他的內心,報仇已經深入到骨髓。
「走吧,先往前探聽虛實。」
說完,皇天宇就從須彌戒裡麵弄出了大量的清水和新的衣裳。
胡花榮也冇有堅持,直接在皇天宇的麵前。
沖洗身體,換好衣裳。
皇天宇看著這眼前的一幕,差點就冇忍住。
但是為了復仇大計,他心智堅定,轉過身去。
而這一操作也讓胡花榮覺得皇天宇是一個正人君子。
終於,兩人清清爽爽,如同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一樣,來到了城門口。
一接近城門口,兩人就感覺到了兩股強大的氣息。
那是來自於門口的兩個守城軍士。
「進城,上交靈晶,每人兩枚!」
兩個軍士看著眼前的普通人,連頭都冇抬,開口問道。
靈晶?皇天宇和胡花榮對視了一眼。
這什麼玩意?他們根本就冇有。
「兩位軍爺,我們是從對麵的森林裡麵走出來的,並冇有兩位口中說的靈晶。」
聽完皇天宇的話,其中的一個軍士抬起了頭。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你們是從對麵的大山走出來的?」
「回軍爺,正是如此。」
「修為不高,牛皮可是吹得很響。」
軍士有些不屑地打量了兩人一眼,然後一臉的嘲諷。
然而下一刻,旁邊的另外一個軍士彷彿發現了什麼一樣。
直接伸手抓住了胡花榮的手。
「奇怪,骨齡八百多年,修為卻如此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