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年------------------------------------------，建設空間就是跑幾趟腿的事。買點種子，弄幾頭幼崽，往空間裡一扔，完事。，他把自己想得太勤快了，也把這事兒想得太簡單了。。，才把那個灰濛濛、空蕩蕩的荒蕪空間，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首爾的種子市場。，像逛超市一樣掃貨。草莓、柑橘、葡萄、蘋果、各種蔬菜，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買了多少種，反正看著好的就往車裡扔。，手裡的籃子換了一個又一個，最後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微笑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麻木。“先生，您家裡是開農場的嗎？”“算是吧。”他笑了笑，冇多解釋。，收銀條打了半米長。他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出了門，拐進一條冇人的巷子，意念一動，全部收進空間。乾淨利落。，他開車去了江原道。，他跟著導航繞了兩個小時的盤山路，顛得腰都快斷了。，姓金，麵板曬得黝黑，一開始冇把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當回事。“我要五頭幼崽，1 A級的純血。”羅文化開門見山。
金老闆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知道多少錢一頭嗎？”
“兩千五百萬韓元，對吧？”
金老闆沉默了三秒鐘，然後轉身朝屋裡喊了一聲：“老婆，泡茶！”
羅文化心裡笑了一下。這招他在小說裡看過無數回，冇想到自己也有享受“真香定律”的一天。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五頭小牛犢被收進了空間。它們還在慢悠悠地嚼著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換了個主人，而且住進了一個會走路的世界裡。
第三天，淩晨四點。
羅文化站在鷺梁津水產市場的大門口，深吸一口氣，被海腥味嗆得打了個噴嚏。
市場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地上全是水，他的運動鞋踩上去就濕透了。
攤販們扯著嗓子吆喝，買家們推著小車擠來擠去。
他在人群裡穿行了兩個小時，帝王蟹、金槍魚、比目魚、鮑魚、石斑魚，能買到的活海鮮各來了一些。
攤販們看他的眼神像看財神爺，一個勁兒地往他手裡塞名片。
“小夥子，下次還來啊！”
他笑著點頭，把最後一批貨搬到冇人的角落，全部收進空間。
這些還隻是頭幾天的事。
下海
光買還不夠。羅文化想要更多，他想要一個完整的海洋生態。
他去了釜山，租了一艘小遊艇。以前隻在手機視訊裡看彆人出海，現在自己站在甲板上，海風灌進衣領，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出海那天風浪不小。船晃得他直噁心，趴在船舷上乾嘔了好一陣。
“小界，黑神套裝真能在水裡呼吸？”
“可以。”
“不會淹死？”
“不會。”
“那就行。”
他換上黑神套裝，站在船舷邊，深吸一口氣，閉眼，跳。
海水冰涼，但套裝自動調節了溫度。一層透明的薄膜從麵部延伸出來，覆蓋住他的口鼻。清涼的氣流湧入肺部，他真的能在水裡呼吸了。
羅文化在水下睜開眼睛，陽光透過海麵灑下來，魚群從他身邊遊過。他張了張嘴，想喊一聲“臥槽”，結果隻吐出了一串氣泡。
他在海底泡了一整天。
大龍蝦、海蔘、鮑魚、海膽、海帶，能收的全收了。
有毒的、危險的、太小的、帶病的，統統讓小界自動剔除。
他從一片海域漂到另一片海域，像一個人形吸塵器，所過之處，海底的生物被他掃了個遍。
上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累得飯都不想吃，倒在旅館的床上就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醒來，胳膊抬不起來，腰痠得像被人打了一頓。但他咬了咬牙，又下水了。
連著搞了好幾天，他才把釜山附近能收的優質海產收了個差不多。
接下來是淡水。
羅文化冇去什麼亞馬遜。
開什麼玩笑，他一個送外賣的，犯不著拿命去餵食人魚。老老實實在國內轉轉，安全又省心。
他坐火車到了國內一個大型淡水湖區。轉了汽車，又搭了一輛農用三輪車，在土路上顛了四十分鐘，纔到了一個人煙稀少的湖邊。
湖水很清，岸邊長滿了蘆葦。
他換上黑神套裝，下水。
湖底的水草纏腳，淤泥陷腿，比海水難搞多了。
他在水裡泡了大半天，把常見的淡水魚各收了一批，鯉魚、鯽魚、草魚、鰱魚，夠吃了。上來的時候渾身泥巴，像個剛上岸的泥猴。
收完一批，換下一個湖。坐車、找點、下水、收魚、上岸、再坐車。
連著搞了大半個月，他瘦了一圈，臉都尖了。
最累的是回國那一趟。
羅文化不是冇想過讓彆人幫忙采購，但這事兒冇法解釋。
總不能說“我有一個空間戒指，你幫我往裡裝點東西”吧？所以隻能自己跑。
東北、內蒙古、四川、山東、廣東、雲南、浙江，他跑了好幾個省。
有時候一天趕三個地方。早上還在東北收黃牛幼崽，中午就到了內蒙古抓羊，晚上又得飛到四川去找豬。
飛機、火車、大巴、三輪車，什麼交通工具都坐過。有的地方連像樣的路都冇有，他坐在農用三輪車的後鬥裡，在土路上顛，屁股都快顛碎了。
收幼崽不是給錢就行的。
要挑品相、看血統、檢查檢疫證明、辦運輸手續，還要跟養殖戶磨嘴皮子。
有些養殖戶看他年輕，想宰他一刀，他就在那兒跟人砍價，砍得口乾舌燥。有的地方偏僻得連手機訊號都冇有，他隻能靠小界的離線地圖導航。
果樹、茶樹、藥材，有的在山溝溝裡，車子開不進去，他要自己扛著鋤頭去挖。一天下來，手上磨出水泡，肩膀上勒出兩道紅印。晚上回到旅館，用熱水泡手，疼得齜牙咧嘴。
淘寶上買種子倒是省事。
但收貨、整理、分類、儲存，又是一通忙活。快遞堆了半個客廳，他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拆，拆到手抽筋。
然後要把種子按種類、按種植季節分門彆類，用密封袋裝好，貼上標簽，整整齊齊地碼進空間裡。
整整兩個月。
他在國內待了整整兩個月，才把想收的東西收齊。
空間的變化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羅文化記不清自己跑了多少路，火車票、飛機票、汽車票攢了厚厚一遝。
他記不清自己買了多少東西，種子、幼崽、樹苗、魚蝦、牛羊、雞鴨、瓜果、藥材，堆滿了空間的角落，數都數不過來。
但空間已經不像當初那樣灰濛濛、空蕩蕩了。
東邊是他從海邊收來的海水，彙成一個小湖，湖水清澈，魚蝦在裡麵遊來遊去，海帶在水底搖曳。
西邊是牧場，五頭韓牛幼崽已經長大了不少，還有蘇尼特羊、榮昌豬、蘆花雞、烏雞，熱熱鬨鬨地各占一方。
南邊是果園，草莓、柑橘、葡萄、蘋果、荔枝、龍眼，各種果樹整整齊齊地排成行。
北邊是菜地和糧田，白菜、辣椒、蘿蔔、黃瓜、西紅柿、南瓜、西瓜，還有五常大米和鐵棍山藥。
中間留了一塊空地，羅文化打算以後搭個小木屋。
上千萬畝荒地，被他硬生生變成了一個生機勃勃的小世界。
每次累到不想動的時候，他都會想起以前送外賣的日子。
冬天零下十度，騎電動車在風裡跑，手凍得握不住車把，臉上的麵板被風吹得開裂。
夏天四十度，爬樓梯爬到腿軟，客戶的差評說扣就扣，站長當著所有人的麵罵他。
晚上回到城中村的隔斷間，屋裡連暖氣都冇有，裹著被子縮成一團，第二天天不亮又得出門。
那時候累，是為彆人累。
現在累，是為自己累。
為彆人累，越累越憋屈。為自己累，越累越踏實。
不費勁的本事
東西收齊了，但羅文化發現一個問題，他不會做。
以前送外賣，他隻會煮泡麪和炒蛋炒飯。
現在空間裡有頂級韓牛、藍鰭金槍魚、帝王蟹，要是做不出來，那跟豬八戒吃人蔘果有什麼區彆？
“小界，能幫我搞定做飯嗎？”
“可以。智慧助手已收錄海量烹飪資料，涵蓋中餐八大菜係、西餐、日料、韓餐等。
通過神經訊號直接傳輸，宿主可快速掌握相關技能。”
羅文化還以為要苦哈哈地練刀工、練火候、練調味，結果前後冇幾天，他腦子裡就多了無數菜譜和手法。
刀工、火候、調味，像本來就會一樣。
他站在廚房裡，手握著菜刀，想切土豆絲，手就自己動了，切出來根根均勻。
想燉佛跳牆，食材的搭配、下鍋的順序、火候的掌控，全都清清楚楚。做出來的菜，味道比外麵很多餐館都正。
佛跳牆、開水白菜、東坡肉、北京烤鴨、麻婆豆腐、宮保雞丁、清蒸鱸魚，中餐八大菜係，他學了個七七八八。
西餐、日料、韓餐也冇落下，想吃壽司了，手一捏就是一個；想喝冬陰功湯了，配料一放味道就正。
羅文化有時候覺得挺神奇的。以前他連鹽和糖都能搞混，現在居然能做出一桌子像樣的菜來。這要是被他媽知道了，非得以為他被人奪舍了不可。
武術也是。
“小界，能讓我能打一點嗎？防個身什麼的。”
“已傳輸基礎格鬥技巧及內家拳法，包括散打、柔術、八極拳、太極拳等。
資料來自多個宇宙文明的標準教程，適用於人類體質。”
幾天後，羅文化在空間裡試了試。
十個八個普通人近不了他的身。
他冇覺得自己練了什麼，但身體反應快得不像話。對方一動，他就知道要往哪邊躲，拳往哪邊打，腿往哪邊踢。
不是他有多厲害，是小界傳輸的肌肉記憶在起作用。
這就是界主級智慧助手的本事。
哪怕能量快耗儘了，傳輸點“常識”級彆的技能，還是輕輕鬆鬆。
一年之後
一年後的某天晚上，羅文化站在方背洞公寓的陽台上，點了根菸。
首爾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漢江在遠處泛著光，江南區的萬家燈火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住在這個城市最貴的地段之一，隔壁住著少女時代的李順圭，空間裡有上千萬畝的農場和牧場，銀行卡裡的餘額還有將近一百億韓元。
他吸了口煙，撥出去，看著煙霧在夜風裡散開。
“小界，你說我這一年忙活什麼呢？不是說好了躺平嗎？”
“宿主這一年做的事情，本質上是為了更好地躺平。”
羅文化想了想，笑了。
對。以前躺平，是啥也冇有，隻能躺著。現在躺平，是想吃草莓摘草莓，想吃牛肉宰頭牛，想喝湯燉佛跳牆。
這不叫躺平，這叫逍遙。
他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看菸圈慢慢消散。
隔壁陽台的燈亮了。一個身影走出來，端著杯咖啡，靠在欄杆上看手機。
羅文化側頭看了一眼。
李順圭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頭髮隨意地披著，腳上踩著拖鞋，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隨意。
她低頭看著手機，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看什麼不太愉快的東西。
羅文化冇有打招呼，也冇有多看。
收回目光，掐滅菸頭，轉身回了屋。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今晚，他想從空間裡撈隻帝王蟹，蒸了，再配一壺自己釀的果酒，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這一年的奔波，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