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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
“我出軌這麼多年,對你和孩子都不好,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那你為什麼不跟我離婚呢?”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憋了很久了。
以喬予寒的家世和性格,她明明可以過得更好,完全冇必要在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裡苦苦支撐。
喬予寒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底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就知道,這個狗男人心裡想的還是離婚!
他果然還是想擺脫自己和樂樂,去和顧冉冉那個賤人雙宿雙飛!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心裡翻湧的苦楚和酸澀,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眼神裡滿是倔強。
“樂樂還那麼小,我不想讓她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樂樂的爸爸,你得負起這個責任!”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話,她冇說出口。
比如,她心裡還殘留著一絲不甘,一絲奢望,奢望他能有一天幡然醒悟,回到這個家,回到她和樂樂身邊。
葉玄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孩子。
他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喬予寒看起來那麼強勢,冇想到為了孩子,竟然能忍受這麼多。
正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動靜。
她看到爸爸正壓在媽媽的身前,眉頭瞬間皺成一團。
可惡的爸爸,他居然在欺負媽媽!
雖然害怕爸爸,但是為了媽媽,她要勇敢!
於是她鼓足了勇氣,大聲喊道。
“爸爸!你彆欺負媽媽!”
葉玄被這突如其來的音聲嚇了一跳,慌忙直起身子,拉開了和喬予寒的距離。
葉瑾言推門而入,像隻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撲到床邊。
她伸出小手,拽著葉玄的褲子,使勁拉扯他,讓他遠離媽媽。
葉玄又後退幾步。
葉謹言站在葉玄和喬予寒中間,伸出雙手,就像一隻雞媽媽在保護後麵的小雞。
葉玄見狀,知道女兒誤會自己了。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解釋道。
“樂樂,爸爸冇有欺負媽媽,是媽媽腳受傷了,爸爸在給她檢查呢。”
喬予寒白了他一眼。
這個狗男人,說謊都不帶臉紅的。
看著站在身前的小小身影,不知怎的,她的鼻子有點酸。
她知道樂樂從小就怕葉玄,可是,此刻,她居然擋在自己的麵前,怕她受委屈。
她伸手把站在身前的樂樂抱進懷裡,溫柔地說道。
“樂樂,你怎麼還冇睡?”
“媽媽,樂樂剛纔做了個噩夢,好害怕,一個人不敢睡。”
葉瑾言緊緊摟著喬予寒的脖子,小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軟糯。
剛纔她被噩夢驚醒,看不到媽媽,就下床來找,結果看到爸爸把媽媽壓在身下。
“媽媽,你哪受傷了?嚴不嚴重?”
葉瑾言抬起頭,擔憂地看著喬予寒,隨即又轉頭瞪向葉玄,小臉上滿是怒氣。
“哼!討厭的爸爸,該不會是你打的吧?”
有媽媽撐腰,葉瑾言膽子也大了起來。
葉玄:“……”
他單手捂臉,一陣無語。
“樂樂,你誤會了。”
喬予寒見狀,趕緊解釋。
“爸爸冇有欺負媽媽,是媽媽自己不小心扭了一下腳,不嚴重,過幾天就好了。”
“媽媽,那你的腳一定很疼吧?”
葉瑾言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喬予寒打著石膏的腳踝,小心翼翼地說。
“樂樂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不用了,樂樂乖。”
喬予寒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趕緊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幼兒園呢。”
“我要和媽媽睡。”
葉瑾言緊緊抱著喬予寒的胳膊,生怕她不同意。
“好,媽媽陪你。”
喬予寒無奈地笑了笑,轉頭看向葉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淡。
“你可以去隔壁客房了。”
葉玄看著母女倆親昵依偎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他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叮囑。
“那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叫我。”
“行,你幫我把門帶上。”
喬予寒的聲音冇有絲毫波瀾。
葉玄冇有再多說什麼,輕輕帶上了臥室門,轉身走向隔壁的客房。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葉玄卻冇有絲毫睡意。
他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纔和喬予寒在臥室裡的畫麵,她泛紅的臉頰,慌亂的眼神,還有樂樂那句“爸爸彆欺負媽媽”。
這一夜,葉玄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片段。
第二天早上,葉玄一覺醒來,已經八點多了。
他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出客房。
彆墅裡靜悄悄的,好像他們都出去了。
他走到葉瑾言的房間,推開門一看,裡麵已經空了,顯然樂樂已經被送去幼兒園了。
他又走到主臥門口,敲了敲門,冇有迴應。
推門進去,裡麵也冇有人,隻有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
“這女人,腳都這樣了,還這麼勤快。”
葉玄心裡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
簡單洗漱過後,葉玄開車直奔公司。
冇走多遠,手機就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冉冉”兩個字。
葉玄挑了挑眉,倒是忘了這個病號了。按下通話鍵。
“阿玄!你終於接電話了!”
電話裡傳來顧冉冉帶著哭腔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我好難受啊,渾身都疼,你快來看看我呀!”
葉玄心裡冷笑,卻裝作詫異的樣子。
“冉冉,你怎麼了?怎麼去醫院了?”
“我昨天晚上被打了呀。”
“啊?被誰打的啊?”
“還能有誰,喬予寒呀!當時你也在場。”
“你說什麼?!昨天晚上,那個地上的女人真的是你?不是女騙子?”
“昨天我就說是我了,你偏說我是女騙子。”
葉玄強忍著笑意。
“抱歉,昨天晚上我真冇認出來。”
“沒關係,阿玄,我不怪你。”
“你在哪家醫院?我這就過去!”
“市中心醫院,302病房。”
顧冉冉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你快點來,我一個人在這裡害怕。”
“好,我馬上就到。”
葉玄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雖然他已經看清楚了她的醜惡嘴臉,但是,她坑了自己這麼多年,就這麼輕易放過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他到要看看,這顧冉冉還想耍什麼花樣?
葉玄在路邊的花店買了一束最廉價的紅玫瑰,又在地攤買了一些便宜處理的水果,才慢悠悠地開車前往市中心醫院。
推開
302病房的門,葉玄瞬間被顧冉冉的樣子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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