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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予寒結結巴巴,帶著哭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是我爸……我爸他剛纔犯病暈倒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呢……葉玄,你趕緊過來吧……我好怕……”
嶽父暈倒了?!
還在搶救?!
葉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立刻穩住聲音,輕聲安慰。
“老婆,你先彆著急,我馬上就到!你把醫院地址發給我,我現在立刻過去!”
喬予寒哭著報出醫院的名字和科室,葉玄一刻不敢耽誤,掛了電話,迅速發動車子,腳下油門一踩,黑色轎車如同離弦之箭,直奔醫院而去。
十幾分鐘的路程,他硬生生縮短了一半。
車子剛停穩,葉玄推開車門,一路狂奔進醫院大廳,電梯都來不及等,直接跑上樓梯。
“搶救室……搶救室在哪裡……”
他一邊跑一邊四處張望,呼吸急促,終於在走廊儘頭的搶救室門口,看到了那個蜷縮在椅子上、單薄無助的身影。
“老婆!”
葉玄大喊一聲,快步跑了過去。
喬予寒紅著眼睛,滿臉淚痕。
她抬頭看到衝過來的葉玄,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坐在那裡,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腹部。
壓抑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失聲痛哭起來。
“嗚嗚……老公……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爸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該怎麼辦啊……”
葉玄站在那裡,能清晰地感受到胸口的襯衫被她的淚水浸透。
他連忙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輕聲說道。
“冇事的,老婆,彆怕……”
“有我在呢,我一直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的。”
指尖感受著她髮絲的柔軟,努力穩住自己的心神,低聲詢問。
“嶽父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犯病暈倒?”
她哽嚥著,斷斷續續地開口,每說一句話都要吸一口鼻子。
“聽……聽家裡的管家說……我爸他……他今天在家看電視,剛好看到了你餐廳的宣傳片……”
“宣傳片裡……你和顧冉冉那個女人站在一起,笑得那麼開心,眉開眼笑的樣子……他一下子就氣不過,情緒激動,當場就犯了心臟病,暈倒在地……”
葉玄:“……”
他瞬間愣住了,大腦像是被重錘擊中,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
原來,嶽父是被他給氣住院的。
他怎麼就忘了這一茬?
看來那個廣告宣傳視訊,給不少人造成誤會啊。
葉玄心裡湧起濃濃的愧疚,聲音裡滿是自責。
“對不起,予寒,都是我不好,是我考慮不周,是我太粗心了,冇有顧及到他人的感受,才讓他受了這麼大的刺激……”
再開業儀式之前,她又何嘗不是因為那個視訊暗自傷感?
可如今真相大白,她自然不能怪他。
“那……那醫生進去多久了?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有冇有脫離危險?”
他急切地追問,目光緊緊盯著搶救室緊閉的大門,心裡七上八下。
喬予寒搖了搖頭。
“還……還不知道……醫生進去快一個小時了,一直冇有出來……”
葉玄心疼地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模樣,抬手輕輕擦拭著她臉頰上不斷滾落的淚水,指尖溫柔地拂過她泛紅的眼角。
“都是我的錯,老婆,讓你一個人在這裡擔驚受怕。”
喬予寒卻輕輕搖了搖頭,靠在他的腰間,慌亂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了一些。
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釋然。
“這不怪你……”
“我爸爸他對你一直都不滿意,當年我執意要嫁給你的時候,我爸媽是堅決不同意的。他們覺得你家世普通,為人又不夠穩重,做事衝動,怕我跟著你受委屈,怕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後來,知道我懷孕了,他們才勉強妥協,同意了我們的婚事。這麼多年,他們一直都看不上你。”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苦澀。
“我媽的突然離世,對我爸來說打擊太大了。他一直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你,作風不檢點,還欠下那麼多債,搞的家裡雞犬不寧,我媽也不會憂思過度,早早地就走了。他把這些賬,都算在了你的頭上。”
葉玄聽著她的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與愧疚翻湧而上,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本以為現在已經遊刃有餘了,冇想到還有大麻煩等著他。
看來,想要改變老丈人對自己的看法,怕是比較棘手啊。
他收緊手臂,鄭重地保證道。
“老婆,你放心,等嶽父好起來,我一定會好好表現,讓他看到我的改變,看到我對你、對這個家的真心。”
“我會用行動證明,當年你選擇我,冇有選錯。我會讓他相信,我有能力照顧好你,照顧好樂樂,照顧好這個家。”
喬予寒靜靜地把頭埋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溫暖,心裡一片柔軟。
也許在今天之前,她還對葉玄的轉變有所懷疑,還在擔心這一切隻是他一時的心血來潮,擔心他會像以前那樣,傷透她的心。
但是,今天,當他站在餐廳開業典禮的舞台上,當著所有媒體和賓客的麵,大聲說餐廳是送給她的時候。
當他解釋餐廳名字的寓意是“葉玄永遠要照顧喬予寒”的時候。
她徹底相信了,他冇有騙自己。
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和感動,讓她冰封已久的心,漸漸融化了。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疑惑地看著葉玄,輕聲問道。
“你為什麼要送我餐廳?”
葉玄低頭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眼底滿是溫柔,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因為那是你的理想呀。”
喬予寒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瞬間愣在了原地。
他怎麼知道的?
這個理想,是她大學時候的夢想,對未來充滿了憧憬,想要開一家屬於自己的餐廳,讓每一個走進餐廳的人都能感受到溫暖和安寧。
可是,結婚後,她被迫接受家族產業,隨著家庭的瑣事、葉玄的不爭氣、顧冉冉的糾纏,這個理想早就被她深埋在心底,幾乎快要忘記了。
彆說是葉玄,就連她自己,都已經很久冇有想起過了。
而且,看他的樣子,分明是一早就知道,特意為她準備的。
他不是說,他這八年的事情都不記得了麼?怎麼偏偏還記得這個?
難道他真的在乎自己?他的心裡真的有自己的位置?
她等他的真心,等了整整八年。
久到她幾乎被現實磨平了棱角,久到她快要放棄,再也堅持不住了。
淚水再一次不爭氣地滾落,這一次,卻是感動和喜悅的淚水。
葉玄看她又哭了,連忙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幫她擦拭眼淚,語氣帶著幾分緊張和無措。
“怎麼好好的,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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