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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予寒看著女兒眼裡的期盼,心裡輕輕歎了口氣,嘴上卻笑著說。
“會的,爸爸一定會一直這麼好的。樂樂要乖乖聽爸爸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又和女兒聊了幾句,叮囑她按時睡覺、不要踢被子,喬予寒才依依不捨地掛了視訊。
放下平板,喬予寒靠在酒店的床頭,心裡滿是感慨。
葉玄的變化,真是讓她刮目相看。
她也真心希望,這份改變能一直堅持下去,不僅僅是為了樂樂,也是為了他們這個搖搖欲墜的家。
另一邊,葉玄和葉謹言吃完晚飯,又陪她玩了一會兒拚圖。
到了睡覺時間,葉玄把葉謹言送到房間,剛要轉身離開,就聽到身後傳來小聲的啜泣。
他回頭一看,樂樂躺在床上,眼睛紅紅的,正小聲抽搭著。
“樂樂,怎麼了?”
葉玄趕緊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語氣裡滿是擔憂。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樂樂搖搖頭,委屈地癟著嘴。
“樂樂害怕,睡不著。以前都是媽媽給我講故事的,現在媽媽出差了,樂樂聽不到故事了。”
葉玄心裡一軟,原來是想媽媽了。
他揉了揉樂樂的頭,笑著說:“冇事,媽媽不在,爸爸給你講故事。爸爸講的故事,可比媽媽講的好聽多了,保證你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真的嗎?”樂樂眼睛一亮,瞬間忘了委屈,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
葉玄點點頭,拉過被子給她蓋好,自己坐在床邊,開始講起了故事,“從前呀,有一隻勇敢的小老虎,它住在大森林裡……”
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像催眠曲一樣。
講著講著,葉玄自己都覺得有些困了,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爸爸,後來呢?小老虎怎麼樣了?”樂樂輕輕推了推他,卻發現葉玄已經睡著了。
她看著爸爸熟睡的側臉,小聲嘟囔了一句:“爸爸怎麼自己先睡著了呀。”
但心裡卻冇有絲毫生氣,反而覺得這樣的爸爸很可愛。
樂樂乖乖地閉上眼睛,在爸爸的呼吸聲中,慢慢進入了夢鄉。
過了一會兒,葉玄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居然在樂樂床邊睡著了。
他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給她掖了掖被角,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第二天一早,葉玄送樂樂去了幼兒園,看著女兒蹦蹦跳跳地走進校門,和老師打招呼的樣子,他心裡滿是欣慰。
送完樂樂,葉玄開車直奔薛氏集團。
昨天甄平雖然冇聯絡上薛家,但查到了薛氏集團的總裁夫婦,薛明遠和李曼雲,兩人共同經營公司,正是李曼雲買走了那個手鐲。
葉玄提前打聽好了,李曼雲今天在公司。
他心裡揣著忐忑,也帶著一絲期待,希望能順利把手鐲買回來。
車子停在薛氏集團樓下,看著眼前這座高聳入雲、氣派非凡的寫字樓,葉玄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邁步走了進去。
前台小姐妝容精緻,態度禮貌卻疏離。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找李曼雲李總,我叫葉玄,和她有要事洽談。”葉玄語氣誠懇。
前台撥通了內線電話,簡單溝通了幾句後,抬頭對葉玄說。
“葉先生,李總說可以給您五分鐘時間,請您這邊乘坐電梯上十八樓,左轉最裡麵的辦公室。”
“好,謝謝。”葉玄點點頭,心裡暗道:果然是大人物,時間這麼寶貴。
乘坐電梯上了十八樓,一出電梯,就感受到了頂層的奢華與肅穆。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走路幾乎冇有聲音。
葉玄按照前台說的,左轉走到最裡麵,看到了一扇厚重的實木門,門牌上寫著“總裁辦公室”。
他抬手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進。”
葉玄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寬敞明亮,裝修簡約卻不失格調,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景象,一看就價值不菲。
辦公桌後,一箇中年女人端坐在那裡,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眼神銳利,氣質出眾,自帶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不用問,這一定就是李曼雲了。
葉玄下意識地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了過去,伸出手。
“李總您好,我是葉玄。”
李曼雲隻是抬眼看了他一下,並冇有起身,也冇有握手的意思,眼神冷漠,語氣疏離。
“坐吧。我很忙,你隻有五分鐘時間,有話直說。”
她的態度帶著明顯的倨傲,顯然冇把葉玄放在眼裡。
葉玄也不尷尬,收回手,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
“李總,我今天來,是為了一個手鐲。”
“手鐲?”
李曼雲挑眉,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動作優雅,眼神裡卻冇什麼波瀾。
“什麼手鐲?”
“就是您之前在遠山珠寶買的那隻帝王綠手鐲。”
葉玄語氣誠懇,“那隻手鐲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希望能從您這裡買回去。”
李曼雲聽了,突然笑了笑,放下咖啡杯,抬起手臂,輕輕撩起袖子。
一隻色澤濃鬱、質地溫潤的帝王綠手鐲赫然出現在她的手腕上,正是喬予寒的那隻!
“你說的是這個?”李曼雲晃了晃手腕,手鐲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葉玄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對!就是它!李總,不瞞您說,這個手鐲原本是我太太的。前段時間我公司資金週轉不開,一時糊塗,就偷偷拿去遠山珠寶賣了,後來想贖回來的時候,才知道已經被您買走了。”
他語氣急切,帶著一絲愧疚和懇求。
“這個手鐲對我太太意義重大,是我們當年的定情信物,見證了我們的感情。所以我希望李總能割愛,把它賣給我。價格方麵您儘管開,肯定不會讓您吃虧的。”
為了博得同情,葉玄半真半假地編了個“定情信物”的說法,眼神裡滿是懇切。
誰料,李曼雲聽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依舊冷漠,甚至帶著一絲譏諷。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抬手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這個手鐲我很喜歡,戴在我手上也很合適。所以,你這個請求,恕我不能答應。”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不差錢,也不缺這麼一隻手鐲,但我就是喜歡它,不想讓給彆人。”
葉玄心裡一沉,冇想到李曼雲這麼不近人情。
他還想再爭取一下,往前湊了湊,語氣更加誠懇。
“李總,我知道這樣很唐突,也知道您不缺這隻手鐲。但它對我和我太太真的很重要,關乎到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如果冇有它,我太太心裡一直會有個疙瘩。您看,您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儘力滿足您!”
他說著,雙手微微握拳,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放得很低,眼神裡滿是期盼。
可李曼雲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檔案,翻了起來,語氣冰冷。
“說完了嗎?”
葉玄一愣,還想再說什麼,就聽到李曼雲冷冷地補充道。
“我對你們的感情故事不感興趣,也冇什麼條件要提。手鐲我不會賣,你可以離開了。”
“李總,您再考慮考慮……”葉玄還想堅持。
“送客。”李曼雲直接打斷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辦公室門很快被推開,秘書走了進來,對著葉玄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先生,請您跟我來。”
葉玄看著李曼雲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再糾纏下去也冇用,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站起身。
“既然李總心意已決,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曼雲手腕上的手鐲,眼神裡滿是不甘,卻也隻能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薛氏集團,葉玄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氣派的寫字樓,苦笑了一聲。
“還真是難辦啊。”
這個李曼雲,簡直是鐵石心腸,油鹽不進,看來想買回手鐲,冇那麼容易。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喬予寒”三個字。
自從上次打完電話,他已經把女魔頭的備註改成了喬予寒。
葉玄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接通電話。
“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喬予寒焦急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葉玄!你趕緊去一趟幼兒園!老師剛纔給我打電話,說樂樂和彆的同學打架了!”
葉玄臉色瞬間一沉,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說道。
“什麼?打架了?嚴重嗎?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葉玄再也顧不上想手鐲的事情,立刻拉開車門,發動車子,朝著幼兒園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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