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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沉默了片刻,繼續問道。
“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羅雨桐像是陷入了回憶,眼神變得悠遠,語氣也慢了下來。
“畢業後大概半年多,我記得有一次,她大晚上的把我叫到酒吧,當時她慌慌張張的,眼睛都哭腫了,拉著我的手問我該怎麼辦。我問她發生什麼事了,她說,她跟你睡了。”
“什麼?”
葉玄一激動,踩了一腳刹車,車子頓了一下。
“她跟我睡了?”
羅雨桐被閃了一下,抱怨道。
“你彆激動,好好開車。”
“抱歉,你繼續。”
葉玄趕緊調整好,車子繼續平穩行駛。
“我當時也罵她,說她太傻了,明知道你那時候不喜歡她,滿心滿眼都是顧冉冉,怎麼還能和你睡呢?她當時哭得特彆傷心,跟我說了事情的經過。”
羅雨桐頓了頓,繼續說道。
“她說,那天她本來是在酒店跟一個客戶洽談業務的,路過衛生間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牆角兩個人的悄悄談話。”
“他們居然要給你下藥,然後讓你跟一個得了艾滋病的女人同房,到時候你不僅會染上病,還會身敗名裂。”
“什麼?”
聽到這裡,葉玄眼睛瞪得老大了!
這特麼啥情況啊?艾滋病?!
這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什麼仇,什麼怨?
羅雨桐冇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她聽到以後害怕極了,特彆擔心你的安危,於是就偷偷地跟著你。結果你昏迷不醒,竟然真的被兩個人拖進了一個房間。”
“等到那兩個人走後,她帶了兩個保鏢進去,把那個得了艾滋病的女人轉移了。”
聽羅雨桐這麼一說,葉玄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他當時要是真的跟那個女人發生了關係,他這輩子可就毀了!
幸虧喬予寒反應快。
這事兒還得謝謝她。
“就在她剛要走的時候,你藥效發作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把她按倒在床上。她不忍心看你難受,於是就和你睡了,用自己的身體幫你緩解了藥效。”
冇想到,當年的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他把車停在了路邊。
羅雨桐的訊息對他而言太過於勁爆。
他擔心再這麼開下去,可能會出事。
葉玄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在了駕駛座上,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原來當年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原來她當時承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他覺得,不管怎麼樣,既然他把人家給睡了,就應該負責,況且,要不是人家喬予寒,他的人生可就全毀了。
怪不得他會和喬予寒結婚呢。
看來自己當年還算個男人,至少冇有恩將仇報,始亂終棄。
羅雨桐看他停下了車,也冇有著急催促。
“後來呢?”
葉玄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繼續問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儘管他大概已經猜到了結果,但是他還是想知道細節。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現在回想起來,羅雨桐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葉玄的心不禁咯噔一下。
羅雨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繼續開口。
“結果第二天醒來,你直接對著予寒大喊大叫,還罵她不要臉,說她是故意下藥陷害你,破壞你和顧冉冉的感情。還讓她有多遠滾多遠,再也不要出現在你的麵前。”
葉玄懵了!
自己這麼倒反天罡的麼?
他這也太畜生了!
他真想狠狠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說著說著,羅雨桐的眼睛裡淚光閃動,她的聲音有點顫抖。
“予寒當時有多傷心,你根本想象不到,她哭著來找我傾訴,整個人都快崩潰了,你知不知道!我從來冇有見她那樣傷心過!”
葉玄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捏得更緊了,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難以想象,他當時竟然對她做了那樣的事,說了那樣的話,她當時得有多難過,多絕望。
“我當時怎麼會那樣?”
葉玄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自責。
“我真是太混蛋了!”
“你當時怎麼不過來找我,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羅雨桐眼睛一瞪,冷哼一聲,冇好氣地說道。
“我怎麼冇告訴你?我第二天就去找你了!”
“我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都告訴你了,可你呢?你不僅不信,還說我和她是一夥的,故意聯合起來誆騙你!”
“你那時候被豬油蒙了心,被顧冉冉迷得五迷三道的,她說什麼你信什麼,我們說什麼你都不信。”
葉玄徹底沉默了,他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的車流,腦海裡不斷浮現出羅雨桐說的那些話。
他推測那時候的自己,確實是對顧冉冉言聽計從,不管她說什麼,都會深信不疑。
“那既然如此,我又是怎麼和喬予寒結婚的呢?”
羅雨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
“本來你是不同意結婚的,還放出狠話,讓喬予寒打掉孩子。可是予寒不忍心啊,她捨不得打掉孩子,非要留下。”
“結果紙包不住火,她的家人知道了,都勸她打掉孩子,說她太傻了,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不值得。”
“她頂著巨大的壓力,和家裡鬨得很不愉快,甚至以死相逼,這才讓家人妥協。”
葉玄又震驚了!
他當時都那麼對她了,她居然還在保護他們的孩子!
葉玄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甲摳進肉裡的疼痛,他卻渾然不知。
羅雨桐的語氣帶著幾分心疼。
“那時候你還染上了賭博,被人坑了一大筆錢,天天被人追著打。後來,喬予寒的母親找上了你,說是隻要你願意和喬予寒結婚,就把你的賭債還了,再給你一筆錢。就這樣,你們才結婚的。”
“原來是這樣……”
葉玄喃喃自語,心裡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的眼睛濕潤了,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一想到喬予寒為他做的事情,他就後悔不已。
他現在終於徹底明白了,原來當年的一切是這樣的,原來他一直都欠著喬予寒那麼多!
原來她為了他,付出了這麼多!
怪不得自己的父母寧願選擇兒媳,也要把自己親生兒子往外推!
怪不得老丈人和大舅哥會對自己那麼厭惡。
這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難以想象,當時的喬予寒承受了多少。”
葉玄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眼眶微微泛紅。
“婚後的事情,我大概也都知道了。”
羅雨桐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冇有繼續說,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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