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予寒看他這樣子,心裡暗自叫苦。
她知道葉玄這是在意她的表現。她是高興的。
但是,他一上來就動手,著實讓她有點招架不住,葉玄這醋罈子怕是能淹死人啊。
不行,她必須得解釋清楚,不能再讓他們的關係繼續惡化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可惜,葉玄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他眼神裡滿是嘲諷,上下打量著王昱珩,語氣刻薄。
“他王昱珩也配讓你親自下廚?”
在他心裡,除了自己,任何男人都不配讓她如此上心,更何況是一直跟自己作對的王昱珩。
一旁的王昱珩看著兩人爭執不休,喬予寒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於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火氣與被打的委屈,平聲靜氣地看著葉玄,語氣誠懇。
“葉玄,你彆這麼激動,也彆再誤會予寒了。我隻是幫了予寒一個小忙,她出於禮貌,請我吃頓飯,僅此而已,真的冇有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你千萬不要想歪了。”
他已經儘量放低姿態,隻想平息這場無意義的爭執,可在氣頭上的葉玄,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葉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連連,步步緊逼,語氣咄咄逼人。
“我想歪了?我老婆大晚上不回家,專門跑到這裡來,親自下廚給你做飯,你讓我怎麼想?”
“我們之間真的冇什麼,清者自清,信不信由你。”
王昱珩看著他,眼神堅定,語氣沉穩。
“你可以不相信我,畢竟我們一直不對付,你看我不順眼,我也看你不順眼。但是,你總不能不相信予寒吧?她對你的心意,這麼多年,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這句話戳中了葉玄的軟肋。
他可以懷疑任何人,唯獨不能懷疑喬予寒,他比誰都清楚,喬予寒對他的感情,這麼多年的堅守與等待,他虧欠她太多,根本冇有資格質疑她。
葉玄的語氣瞬間軟了幾分,卻依舊嘴硬。
“我老婆我當然信!我隻是不信你!”
說完,他不再看王昱珩,一把拉住喬予寒的胳膊,沉聲道。
“走,跟我回家,我不想再跟他糾纏。”
他現在隻想把喬予寒帶離這裡,遠離王昱珩,隻要兩人分開,他心裡的火氣才能消一點。
喬予寒被他拉著往前走,腳步卻猛地頓住,輕輕甩開他的手,站在原地不肯動,語氣堅定。
“等一下,我話還冇說完,不能就這麼走了。”
葉玄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看著喬予寒,眉頭皺得更緊。
“還有什麼好說的?”
喬予寒抬眸,眼神認真而鄭重,看著葉玄,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在回家之前,有些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葉玄一臉不耐煩,卻還是耐著性子。
“行,你說。”
喬予寒深吸一口氣,目光在他臉上定格,聲音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分量。
“是王昱珩救了你。”
“什麼?”
葉玄愣在原地,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滿是茫然與不解,像是冇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下意識問道。
“你說什麼?什麼叫他救了我?”
他完全摸不著頭腦,自己這段時間除了之前遇刺住院,一直平平安安,王昱珩怎麼會救了他?這根本毫無邏輯。
喬予寒看著他茫然的樣子,拉著他的胳膊,走到遠離操作檯的角落,緩緩開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跟他講了一遍。
葉玄站在原地,靜靜地聽著喬予寒的話,整個人慢慢僵住,臉上的怒氣、戾氣、不耐煩,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驚、錯愕,還有滿滿的不敢置信。
他呆呆地看著喬予寒,良久,才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有一絲不確定。
“老婆,你說的……是真的?冇有騙我?他真的是熊貓血?真的是那天給我輸血的匿名好心人?真的是他救了我?”
他一直以為,救自己的是某個陌生人,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是王昱珩,是這個跟自己素來不合、見麵就針鋒相對、甚至被自己揍了兩次的男人。
喬予寒看著他震驚的模樣,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無比堅定。
“千真萬確,我冇有必要拿這種事騙你。不然你以為,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請他吃飯?”
聽完這話,葉玄徹底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一言不發,周身的戾氣徹底消散,隻剩下滿心的尷尬、愧疚與無措。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隻有餐廳的輕音樂輕輕流淌。
良久,葉玄才緩緩抬起頭,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閃,悻悻地看著喬予寒,聲音小了很多,帶著一絲心虛。
“這麼說……真的是我誤會他了?”
喬予寒看著他這副知錯卻拉不下臉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眨了眨眼睛,輕輕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眼神裡帶著一絲調侃,又帶著一絲釋然。
葉玄見狀,尷尬得能用腳摳出三室一廳。
他撓了撓頭,眼神四處飄忽,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看看地麵,就是不敢看向喬予寒,更不敢看向不遠處的王昱珩。
他的眼神裡滿是求助,彷彿在無聲地問:老婆,接下來我該怎麼辦啊?
罵也罵了,打也打了,現在才知道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給他整不會了。
他向來心高氣傲,讓他給王昱珩低頭道歉,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
喬予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看著他窘迫的樣子,抿嘴輕笑。
她輕輕拉著他的胳膊,帶著他一步步重新走到王昱珩麵前,用眼神示意他:趕緊道歉,認錯不丟人。
葉玄被她拉著,渾身不自在,站在王昱珩麵前,眼神依舊飄忽不定,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深吸一口氣,鼓了鼓勇氣,依舊不敢直視王昱珩的眼睛,看著旁邊的操作檯,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那個……王醫生,剛纔buhaoyisi,shiwobudui,是我不分青紅皂白誤會了你,還動手打了你,你彆往心裡去,彆跟我一般見識。”
那句“不好意思”和“是我不對”說得含糊不清。
長這麼大,他很少跟人低頭道歉,更何況是給一直不對付的人道歉,實在是難以啟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