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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葉瑾言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手,抓住葉玄的大手。
她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卻握得很用力。
葉玄能感覺到,她的小手在微微發抖。
“爸爸,你還疼不疼呀?”
葉瑾言的眼睛裡含著一汪淚水,眼看就要掉下來。
“我昨天晚上都不敢睡,還做了噩夢,我怕爸爸你突然……就不見了。我好擔心你呀。”
看著女兒一臉的關切,小眉頭皺成小疙瘩,眼睛裡滿是擔憂和害怕,葉玄心裡暖烘烘的,又有點酸澀。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回握住女兒的小手,聲音儘量放得輕鬆。
“樂樂乖,爸爸冇事。就是一點小傷,不疼。爸爸身體結實著呢,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真的不疼?”
葉瑾言眨巴著眼睛,小心翼翼地問。
“真的。”
葉玄笑著點頭,伸手輕輕擦了擦她眼角快要掉下來的淚水。
“你看,爸爸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又哭了?”
葉瑾言一聽,趕緊用小手胡亂抹了抹眼睛,嘴硬道。
“誰說我哭了?我……我是沙子進眼睛了!對,沙子進眼睛了!”
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把葉玄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帶著背部的傷口都牽扯得微微發疼,他卻一點都不在意。
喬予寒站在旁邊,看著父女倆,嘴角也慢慢掛上了笑容。
眼底的疲憊被溫柔取代,心裡那塊壓了一夜的大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這孩子,真是個小大人。
葉玄看著她,眼神更柔了。
“好好好,我們樂樂最勇敢、最堅強了,冇有哭,是爸爸誤會了。”
葉瑾言被誇得小臉一紅,破涕為笑,小拳頭輕輕捶了一下葉玄的胳膊,像是撓癢癢。
“那當然啦!我是勇敢的小超人!”
“對,我們樂樂是小超人。”
葉玄笑著說。
“不過,樂樂該上學還是要上學。爸爸冇事,過幾天就好了。等爸爸好了,帶你去旅遊,好不好?”
“真的?!”
葉瑾言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小身子往前湊了湊。
“爸爸說話算話?我好好上課,你好好養病,等你好了,帶我去玩?”
“一言為定。”
葉玄鄭重地點頭。
葉瑾言伸出小小的一根手指,遞到葉玄麵前。
“拉鉤!”
葉玄愣了一下,看著女兒伸過來的小手指,眼底滿是笑意。
他這才反應過來,她是要拉鉤。
他伸出手,和她的小手指勾在一起,聲音溫柔。
“行,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葉瑾言唸唸有詞,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騙人的是小狗!蓋個章!”
說完,她伸出拇指,按在了葉玄的拇指上,像模像樣地蓋了個章。
葉玄被她逗得合不攏嘴,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隻剩下滿滿的溫暖。
喬予寒看著和好如初、親昵互動的父女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眼底滿是欣慰。
她輕輕走過來,拉了拉葉瑾言的衣角。
“樂樂,過來。爸爸剛醒,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多休息,不能總打擾他,好不好?”
“哦。”
葉瑾言乖乖點頭,腦袋一耷拉,剛要離開,卻被葉玄拉住了。
“老婆,我冇事,我喜歡和樂樂呆著。”
葉瑾言一聽,瞬間又喜上眉梢,大眼睛眨啊眨。
“媽媽,爸爸說他冇事,我想和爸爸多聊會兒。”
喬予寒嗔怪了葉玄一眼。
葉瑾言又回到床邊,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罐子,輕輕放在葉玄的手心裡。
罐子不大,跟樂樂拳頭大小差不多,裡麵裝著滿滿一罐金色的小星星,雖然有幾顆邊緣有點皺巴巴的,但看得出來是用心折的。
葉玄有些詫異,指尖輕輕摩挲著罐身。
“樂樂,這是什麼呀?”
“這是我昨天晚上給爸爸折的許願星!”
葉瑾言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我折了整整九顆呢。”
葉玄疑惑。
“為什麼是九顆?”
葉瑾言甜甜地笑了笑。
“因為,一顆星代表一個願望,九顆星代表著九星,也就是救醒的意思,樂樂希望爸爸能得救,能平安無事,趕緊醒過來!”
葉玄看著罐子裡的許願星,又看了看女兒認真又期待的小臉,心裡瞬間被巨大的感動填滿,鼻子一酸,眼睛一下子就濕潤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哽咽得厲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麼久以來,他和女兒的關係總是忽冷忽熱的,他總覺的她還小,不懂事,卻冇想到,她心裡一直記掛著他,甚至為了他,熬夜折許願星。
這麼可愛的寶貝,居然被原來的自己虐待!
他真後悔,後悔冇有早點穿過來,儘早解救這可憐的孩子,讓她多一點愛,少受一點苦。
葉瑾言看到葉玄眼睛紅了,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點小大人的無奈。
“爸爸,你怎麼也哭了呀?你剛纔還讓我不要哭呢,你是大人,怎麼還哭鼻子?羞羞羞。”
葉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笑著說。
“爸爸冇哭。爸爸這是高興。”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們樂樂這麼懂事,折了這麼多許願星,天上的天使都聽到了,所以爸爸才能平安無事。這都是我們樂樂的功勞,樂樂幫了大忙啦。”
“真的嗎?”
葉瑾言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滿是葉玄的倒影,滿臉驚喜。
“當然是真的。”
葉玄用力點頭,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我們樂樂這麼厲害,天使都喜歡。”
葉瑾言嘻嘻笑了起來,露出了一排潔白的小牙,隻是正中央少了一顆把門的。讓她變得更加俏皮可愛。
因為葉謹言,病房裡的氣氛變得輕鬆又有愛,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父女倆身上,鍍上了一層暖意。
沈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等葉瑾言玩了一會兒,喬予寒才拉著她,跟葉玄說了幾句悄悄話,便帶著她準備回家。
“爸爸,再見!”
葉瑾言揮著小手,小腦袋湊到床邊,小聲說。
“爸爸,我放學就來看你,給你帶好吃的!”
“好。”
葉玄笑著點頭。
“路上小心,聽媽媽的話。”
“嗯!”
葉瑾言應著,被喬予寒牽著手,蹦蹦跳跳地走出了病房。
葉玄看著她們的背影,直到門被關上,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許願星罐子,輕輕歎了口氣,心裡滿是溫暖和愧疚。
他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陪女兒,再也不缺席她的成長了。
冇過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留著寸頭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果籃和一些補品。
正是夏洛特。
他推開門,看到葉玄旁邊坐著一個陌生的女人,正是喬予寒的嫂子沈月,便停下腳步,禮貌地朝沈月點了點頭。
沈月也衝他笑了笑,起身說道。
“你們聊,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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