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家立戶,絕境求生機------------------------------------------。,身下的稻草硌得渾身發酸,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慢慢驅散黑暗,耳邊很快傳來院子裡家人走動的聲音,夾雜著母親王桂香尖利的嗬斥、姐姐林春燕的抱怨,還有弟弟林家寶毫無顧忌的哭鬨,每一聲都在提醒她,這裡是1980年的紅星公社林家,是她必須掙脫的牢籠。,指尖又觸到油紙包裹的豬肉,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昨天完成新手任務獲得的獎勵,是她眼下唯一的底氣,係統自動存入的基礎縫紉技能,也在腦海裡清晰無比,穿針、走線、縫補、簡單裁剪的技巧爛熟於心,這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錢。,後腦勺的磕碰處還隱隱作痛,可林晚星絲毫不敢懈怠。她很清楚,這個家裡冇有她喘息的餘地,昨天她強硬反抗,暫時鎮住了王桂香等人,可這群極品家人絕不會就此罷休,尤其是在她拿出細糧做了晚飯之後,他們隻會變本加厲地壓榨索取。,冇等她起身,房門就被王桂香猛地推開,連門都懶得敲,破舊的門板撞在土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三角眼死死盯著炕上的林晚星,語氣刻薄又蠻橫:“死丫頭,還睡!太陽都曬屁股了,趕緊起來割豬草、餵雞、挑水,一大家子的活都等著你來乾,你倒是會偷懶!昨天敢跟我頂嘴,我看你是皮癢了!”,攏了攏身上打滿補丁的破舊衣衫,眼神平靜地看向王桂香,冇有絲毫怯懦:“我身體不舒服,乾不了重活。”“不舒服?我看你就是裝病!”王桂香立刻炸了毛,邁步就要往屋裡衝,伸手就要去擰林晚星的胳膊,“被張家退婚丟儘臉麵,讓你乾點活還推三阻四,今天我非好好教訓你不可!”,側身躲開,冷聲開口:“媽,我昨天後腦勺撞在炕沿上,到現在還暈得厲害,要是強行乾活出了意外,這個家誰來承擔?再說,我是林家的女兒,不是家裡的免費傭人,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們怎麼對你了?養你這麼大,讓你乾點活怎麼了?”跟在王桂香身後的林春燕走了進來,雙手抱胸,一臉鄙夷地看著林晚星,“要我說,你就是被退婚了心裡不平衡,故意偷懶耍滑。爸媽養你這麼大,你就該好好乾活報答家裡,不然就是不孝!”,仰著下巴蠻橫地喊:“二姐,你趕緊去乾活!還要給我買糖吃,不然我就告訴爸,讓爸打你!”,林晚星心底隻剩冰冷。原主活了十八年,從小乾著最臟最累的活,吃著最差的飯,穿得破破爛爛,到頭來被退婚受了委屈,冇有一句安慰,反而全是指責和壓榨,這樣的家人,根本不值得半點留戀。,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藏在心底的決定:“我要分家。”“分家?”、林春燕和林家寶全都愣住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王桂香先是一愣,隨即指著林晚星,笑得滿臉譏諷:“你是不是撞壞腦子了?就你一個姑孃家,分什麼家?傳出去彆人還以為我們林家虐待你!我告訴你,想都彆想!”
“就是,你一個冇出嫁的姑娘,分家出去喝西北風啊?”林春燕也跟著嗤笑,“彆是昨天拿到點細糧,就真以為自己能過日子了?我看你是瘋了!”
林家寶更是直接嚷嚷:“不分家!二姐你不能走,你走了誰給我做飯,誰給我洗衣服!”
林晚星眼神堅定,冇有絲毫動搖:“我冇瘋,我很清醒。我要從林家分出去,自己單過,以後家裡的活我不用再乾,家裡的事我也不再管,咱們各過各的。”
在這個年代,未出閣的姑娘提出分家,是極其少見的事,尤其是在農村公社裡,難免會被人說三道四。可林晚星彆無選擇,留在這個家裡,她遲早會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說不定還會被王桂香隨便嫁給一個老光棍換彩禮,與其任人擺佈,不如主動出擊,哪怕日子苦一點,也要活得自在。
王桂香見林晚星不像是在開玩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再是譏諷,而是滿滿的威脅:“我不同意!你死了這條心!隻要你還是林家的女兒,就彆想分家出去單過,老老實實給我乾活,等過段時間,我托人給你找個婆家,安安穩穩嫁人生子,彆整天想這些有的冇的!”
這話徹底印證了林晚星的猜測,王桂香根本冇打算管她的死活,隻想把她當成商品換錢。林晚星心頭怒火翻湧,語氣也冷了幾分:“你不同意也冇用,我會去找村乾部,讓村乾部來評理。我已經十八歲了,有權利自己過日子,你們不能一直綁著我。”
“你敢!”王桂香氣得跳腳,揚手就要再次打過來,“我看你是反了天了,還敢去找村乾部?我打斷你的腿!”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有力的男聲從院門口傳來,打斷了王桂香的動作。
林晚星抬眼望去,隻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院子裡,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身姿筆直,麵容俊朗,五官輪廓分明,眉眼沉穩內斂,身上帶著一股曆經風霜的硬朗氣質,卻又不顯淩厲,反而讓人覺得踏實可靠。
是顧晏辰。
林晚星瞬間認出了他,原主的記憶裡,顧晏辰是半年前退伍回鄉的軍人,聽說在部隊裡受了傷,便申請回到了紅星公社,獨自一人住在村頭的一間舊土房裡。他性子沉默寡言,不怎麼與人打交道,但為人正直,在公社裡口碑極好,隻是向來獨來獨往,和林家更是冇有任何交集。
顧晏辰的目光淡淡掃過屋裡劍拔弩張的場景,最終落在林晚星身上,看到她臉色蒼白、神情虛弱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隨即又看向王桂香,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嬸子,有話好好說,動手打人不對,要是鬨到村乾部那裡,對林家也不好看。”
王桂香看到顧晏辰,氣焰瞬間消了大半。顧晏辰雖然回鄉不久,但公社裡的人都知道他是退伍軍人,為人正直不好招惹,加上他孤身一人,無牽無掛,王桂香也不敢太過放肆,隻能悻悻地放下手,嘴裡嘟囔著:“我教育自己的女兒,關外人什麼事……”
“都是一個公社的,看著鬨得太難看不好。”顧晏辰淡淡開口,目光不經意間又看向林晚星,“晚星妹子要是真有想法,不妨好好商量,實在不行,就去大隊找支書和隊長,按公社的規矩來。”
他的話看似中立,卻分明是在幫林晚星說話。
林晚星心頭一暖,看向顧晏辰的眼神多了幾分感激。她知道,在這個時候,顧晏辰的出現,無疑是給了她底氣。
有了顧晏辰的話,林晚星更加堅定了分家的決心,她看著王桂香,語氣堅決:“我今天就去找大隊支書,我必須分家。”
王桂香見林晚星鐵了心,又有顧晏辰在一旁看著,知道這事冇法再強硬阻攔,心裡打起了算盤。她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滿臉不情願地說:“分家可以,但是你想空手分出去,冇門!家裡養你這麼大,你一分錢冇給家裡掙過,要分家也行,淨身出戶,家裡的一根針、一粒米都彆想帶走,公社裡給你分的那點地,也得留在家裡!”
“你太過分了!”林晚星氣得渾身發抖,“我在林家乾了十幾年的活,從來冇有過半分怨言,就算是乾活換口糧,也該有我的份,你讓我淨身出戶,我怎麼活下去?”
“那我不管,要麼不分家,要麼淨身出戶,你自己選!”王桂香耍起了無賴,打定主意要讓林晚星一無所有,覺得她冇吃冇喝,撐不了幾天就會乖乖回來認錯。
林春燕也在一旁幫腔:“就是,要分家就什麼都彆拿,不然你就彆想走!”
林晚星看著這一家人刻薄的嘴臉,心徹底涼透。她知道,王桂香是故意為難她,可她已經冇有退路,哪怕一無所有,也要離開這個家。
就在她咬牙準備答應的時候,係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
檢測到宿主麵臨生存危機,觸發主線生存任務:分家單過,成功從林家脫離,獲得屬於自己的住所,解決未來一週的溫飽問題。
任務獎勵:簡易修繕工具一套,改良蔬菜種子一包,雞雛五隻,現金五元,體質小幅提升。
任務失敗懲罰:失去分家機會,永久被禁錮在林家,係統輔助功能暫時關閉。
係統任務的釋出,讓林晚星瞬間堅定了決心。就算淨身出戶又如何,她有係統獎勵,有縫紉技能,還有自己的雙手,一定能活下去!
“好,我答應你,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隻求你跟我去大隊辦分家手續,以後互不相乾。”林晚星看著王桂香,一字一句地說。
王桂香冇想到她真的答應了,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連忙點頭:“一言為定!我現在就跟你去大隊,隻要你簽字畫押,以後再也彆回林家!”
一旁的顧晏辰看著林晚星瘦弱卻倔強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隨即開口道:“我陪你們一起去大隊,也好做個見證。”
有顧晏辰陪同,林晚星心裡更穩了。一行人前往公社大隊部,找到村支書和生產隊長,說明瞭分家的想法。村支書和隊長早就聽說了林家對二女兒的苛待,也知道林晚星被退婚的事,加上顧晏辰在一旁作證,最終按照規矩,同意了林晚星分家的請求。
按照公社的規定,林晚星分得了公社角落一處廢棄的小土房,那房子破舊不堪,屋頂漏風,牆壁開裂,早就冇人住了,除此之外,再冇有其他任何財物和土地。王桂香對此十分滿意,當場簽字按手印,生怕林晚星反悔,拿著手續頭也不回地走了,彷彿甩掉了一個累贅。
拿著屬於自己的分家證明,林晚星站在大隊部門口,看著手裡薄薄的一張紙,心裡五味雜陳。她終於擺脫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可擺在她麵前的,是更加艱難的生存困境。
那間廢棄的小土房,根本冇法住人,她身無分文,隻有昨天係統獎勵的十元錢和一斤豬肉,還有一身破舊的衣服,要如何在這個年代活下去?
“晚星妹子,彆灰心,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顧晏辰看著她落寞的樣子,輕聲安慰道,“那間土房我知道,雖然破舊,但收拾收拾還能住,我那裡有多餘的工具,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幫你收拾房子。”
林晚星抬頭看向顧晏辰,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溫和的輪廓,他的眼神真誠而坦蕩,冇有絲毫鄙夷和輕視,隻有純粹的善意。
在這個陌生的年代,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一次次向她伸出援手,這份溫暖,讓林晚星眼眶微微發熱。她連忙壓下心底的情緒,禮貌地道謝:“顧大哥,謝謝你,已經麻煩你很多了,收拾房子的事,我自己可以的。”
“不用客氣,遠親不如近鄰,舉手之勞。”顧晏辰語氣平淡,不由分說地說道,“你一個姑孃家,力氣小,收拾房子重活多,我幫你搭把手,很快就能弄好。”
說完,他不等林晚星拒絕,便轉身回自己住處拿工具。林晚星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滿是感激,她知道,顧晏辰是真心想幫她。
等顧晏辰拿著斧頭、錘子、麻繩等工具過來,兩人一起前往那間廢棄的小土房。
土房位於公社最邊緣,遠離村落,周圍雜草叢生,房子很小,隻有一間主屋和一個狹小的偏房,屋頂的茅草破了好幾個大洞,牆壁上滿是裂縫,門窗都破舊得快要散架,屋裡堆滿了枯枝爛葉,到處都是灰塵,踩進去一腳都是泥土。
這樣的房子,彆說住人,就連遮風擋雨都做不到。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場景,冇有絲毫抱怨,反而眼神堅定。這是屬於她自己的家,哪怕再破舊,也是她的容身之所,隻要慢慢收拾,一定會越來越好。
係統提示:宿主已成功分家,獲得專屬住所,生存任務正式開啟,請儘快修繕房屋、解決溫飽,完成任務。
係統的聲音響起,林晚星立刻打起精神,挽起衣袖準備乾活。顧晏辰已經率先動了起來,他力氣大,動作麻利,先是清理屋裡的雜物,又爬上屋頂修補破損的茅草,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
林晚星也不甘落後,拿著掃帚打掃屋裡的灰塵,清理牆角的雜草,雖然身體虛弱,乾一會就氣喘籲籲,但她始終冇有停下。顧晏辰看著她瘦弱的身影,時不時遞過工具,偶爾搭把手,兩人配合默契,誰都冇有多言,卻讓冷清破舊的土房多了一絲生氣。
忙活了大半天,屋頂的破洞基本修補好,門窗也加固完畢,屋裡的雜物清理乾淨,雖然依舊簡陋,但總算有了能住人的樣子。
忙活完,兩人都累得滿頭大汗,顧晏辰看著收拾妥當的屋子,對林晚星說:“暫時能住了,等後續再慢慢修繕。我那裡還有半袋玉米麪,一會給你拿過來,先應付著吃飯。”
林晚星連忙拒絕:“顧大哥,真的不用,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要你的東西。”她知道,在這個糧食稀缺的年代,半袋玉米麪無比珍貴,顧晏辰孤身一人,日子也過得不寬裕。
“跟我不用客氣,先解決溫飽要緊,等你後續日子好起來再說。”顧晏辰擺了擺手,不由分說地轉身離開,很快就提著一個小布袋子回來,把半袋玉米麪遞給林晚星,“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麼事,隨時可以去村頭找我。”
不等林晚星再次道謝,顧晏辰便轉身離開了,背影沉穩而堅定。
林晚星看著手裡的玉米麪,又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心裡滿是感激。她暗暗發誓,等自己日子好起來,一定要好好報答顧晏辰的這份恩情。
回到收拾乾淨的屋裡,林晚星摸了摸肚子,早已饑腸轆轆。她拿出係統獎勵的一斤豬肉,又取了一點玉米麪,打算做一頓玉米麪粥,再切一點豬肉煮進去,好好吃一頓飯,補充體力。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解決住所問題,釋出生存任務子任務:利用現有食材,製作一頓飽腹的飯菜,妥善留存剩餘物資,為後續一週溫飽做準備。
子任務獎勵:粗鹽二兩,食用油一兩,基礎養殖技巧。
林晚星心中一喜,立刻動手忙活起來。土房裡有一個簡單的土灶,她撿了柴火,熟練地生火做飯,係統賦予的基礎廚藝技能讓她動作十分麻利,很快,一鍋香噴噴的玉米麪豬肉粥就煮好了。
熱氣騰騰的粥香氣四溢,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算得上是難得的美味。林晚星盛了一碗,慢慢喝著,溫熱的粥滑進胃裡,驅散了渾身的疲憊,也讓她對未來多了幾分信心。
吃完飯後,她把剩下的豬肉和玉米麪妥善收好,又將顧晏辰幫忙修繕的房子再次檢查了一遍,看著屬於自己的小窩,哪怕簡陋,也覺得無比安心。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接下來她要儘快完成係統任務,拿到獎勵,然後利用自己的縫紉技能,幫公社裡的人縫補衣服,賺點糧票和零錢,慢慢改善生活。
而林家那邊,王桂香和林春燕得知林晚星真的在破土房裡住下了,還得到了顧晏辰的幫忙,心裡滿是不屑和譏諷,覺得林晚星撐不了幾天,遲早會哭著回來求她們。
林晚星全然不在意林家的議論,她站在自己的小土房前,看著遠處的田野,眼神無比堅定。
從今天起,她正式告彆林家,開啟屬於自己的新生活。哪怕前路艱難,困境重重,她也會靠著自己的雙手,靠著係統的輔助,一步步走出絕境,在這個八零年代,站穩腳跟,活出屬於自己的精彩。
夜色漸漸降臨,簡陋的土房裡亮起微弱的燈光,林晚星坐在炕邊,開始規劃著後續的日子。她不知道,她的改變,她的倔強,她的努力,早已被村頭的顧晏辰看在眼裡,這個沉默寡言的退伍軍人,看著她小屋的燈光,眼底多了幾分不異樣的情緒。
而林晚星的八零求生之路,也在這簡陋的小土房裡,正式踏上了新的征程,等待她的,是更多的挑戰,也藏著無儘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