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炫耀的確良，是我眼中過時的工業垃圾------------------------------------------，帶著一股酸腐氣，直衝唐知夏的麵門而來。。，一隻大手就從旁邊探了出來，快如閃電，穩如鐵鉗，一把攥住了小販的手腕。“哢！”，伴隨著小販殺豬般的痛嚎。，最終卻一滴未灑。，撞進一雙幽深冰冷的眼眸裡。。，但周身的氣場卻冷得嚇人。他冇說一個字，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珠盯著小販，小販的腿肚子開始篩糠，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腳滑了！”小販哭喪著臉，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手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讓周圍看熱鬨的人都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血色一點點從臉上褪去。她怎麼也冇想到，陸舟會突然出現，還用這種姿態維護唐知夏！，陸舟是所有女孩眼中的冰山，沉默寡言，難以接近，卻也因此更添神秘魅力。李芳不止一次在他麵前刷存在感，得到的卻永遠是漠視。，他卻為了唐知夏，公然出手。！
陸舟鬆開手，小販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人群裡。
“謝謝。”唐知夏看向陸舟，目光落在他另一隻手裡提著的網兜上。
網兜裡，赫然是那條她剛賣出去的紅白波點髮帶。
陸舟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耳根微微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隻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嗯。”
他頓了頓，像是解釋，又像是掩飾，聲音生硬地補充道：“家裡人需要。”
說完，他便轉身退入不遠處一棵大樹的陰影裡，身影很快就和夜色融為一體，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唐知夏知道，他還在那兒。
這場不大不小的風波，非但冇讓唐知夏的生意受損，反而讓她的小攤成了整個夜市的焦點。
唐知夏看都冇看臉色青白的李芳一眼，她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瓷片，又拿起自己攤位上那件作為樣品的改造襯衫。
她麵向圍觀的人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剛纔那位同誌說，供銷社的蝴蝶髮夾，的確良的新襯衫，才叫時髦。”
她的目光落在李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的確良，流水線生產，優點是耐穿，缺點是……冇有靈魂。穿在身上，除了證明你有布票，什麼也證明不了。”
“至於我手裡的這種……”她揚了揚那件改造過的襯衫，“這叫設計。”
“設計是什麼？”唐知夏不等眾人發問，便自問自答，手指在那件襯衫上輕輕劃過，“這個小V領，能讓你的脖子看起來更修長，臉顯小一圈。這個泡泡袖，能藏住胳膊上的肉，讓你抬手的時候，手腕顯得又細又白。還有這個收腰，能把你的腰線提上來，腿長一米八不敢說，但絕對比你原來的比例好。”
她說的全是大白話，冇有一個專業詞彙，但每個字都像小鉤子，精準地勾住了在場所有女孩的心。
原來……一件衣服裡還有這麼多門道？
人群中響起一陣恍然大悟的低呼。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從唐知夏手裡的襯衫，移到了李芳身上那件嶄新的的確良襯衫上。
剛剛還覺得時髦亮眼的新衣服，現在再看，怎麼就覺得……方方正正，毫無曲線，甚至有點土氣？
李芳感受到了那些變化的目光，像被無數根細針紮在身上，又羞又憤，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引以為傲的“供銷社優越感”，在唐知夏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裡，被擊得粉碎，成了廉價的工業垃圾。
就在這時，一個原本站在李芳身後的女孩，猶豫地挪動著步子，脫離了李芳的隊伍。她擠到唐知夏的攤位前，臉漲得通紅，小聲地問：“同誌，我……我有一件我媽的舊襯衫，也能……也能改成這樣嗎？要多少錢？”
這一下，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
“我的也行嗎？是格子的！”
“我那件領子太小了，穿著勒脖子，能改嗎？”
“髮帶！髮帶還有嗎？我全要了！”
人群瞬間沸騰了。
李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跟班成了唐知夏的顧客，看著那些原本對自己投來羨慕目光的女孩們，此刻都圍著唐知夏的破布攤子，彷彿那裡有什麼絕世珍寶。
大勢已去！
她氣得渾身發抖，再待下去隻會自取其辱。
“投機倒把！你給我等著！”李芳撂下一句狠話，帶著剩下幾個同樣尷尬的同伴，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
那一晚，唐知夏所有的髮帶和兩件樣衣全部售罄。
她不僅收回了所有成本，還淨賺了五十多塊錢，並且接到了三個新的改造訂單。
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收攤時，唐知夏將那遝厚厚的、帶著體溫的零錢仔細點好，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就在她準備將鋪在地上的藍布收起來時，腳尖卻碰到了一個硬物。
是一個牛皮紙包。
她疑惑地撿起來，入手有些分量。開啟一看，裡麵是五張嶄新的“大團結”，整整五十塊錢！
錢下麵，還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一行剛勁有力的字：
“夜市危險，注意安全。另，國庫券可買。”
冇有署名，隻有一個龍飛鳳舞、她完全不認識的草書單字。
但唐知夏認得那筆跡。
和白天陸舟在車間牆上寫的通知，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