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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指尖即將觸碰相框的一瞬,房門被一腳踹開。
穿著軍綠色短袖、留著利落黑皮平頭的男人,冷著一張俊美的臉,眼神犀利,厲聲怒斥:“你想要對楚瑛做什麼?”
許昕玥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一躲,膝蓋撞上床頭櫃,疼得她眼眸瞬間紅了,一滴淚快速滑落。
原本安睡的小嬰兒被驟然的動靜驚擾,粉嫩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小眉頭擰得緊緊的,眼看就要放聲大哭。
許昕玥顧不上自己,反應迅速地三兩步上前,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嬰兒的眼睛上,又用了一點力裹緊蓋在他身上的衣服。
輕柔婉轉的女聲在屋內緩緩響起。
小嬰兒皺巴巴的小臉漸漸舒展開,小嘴巴吧唧了一下,重新陷入了安穩的睡眠。
來人正是楚橋昆,是楚家老爺子老戰友的孩子,自幼被老爺子收為養子,養在楚家。
他在門口看到小姑孃的表情很詭異,誤以為她想對小楚瑛做點什麼。
結果就是一場烏龍,他想要開口道歉,目光卻無意間掃過她身上那件本就發朽的補丁衣衫。
方纔慌亂間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頭雪白的肌膚,驚人的曲線若隱若現。
畫麵太過於驚人,楚橋昆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輕小夥子瞬間被驚得麵紅耳赤,耳尖迅速變紅。
目光不由自主地發虛地四處看著,嗓音發顫地道歉:“不好意思,你先跟著小紅去換一身衣服,一塊兒來主臥和我大哥見麵!”
許昕玥這才發現邊上站著一個紮著兩根麻花辮的少女正帶著敵意,惡狠狠地看著她。
小紅冷冷開口:“跟我走。”
許昕玥冇有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歇下和她處好關係的打算,快步跟上。
房間就是在小楚瑛的旁邊。
這是一間足有五十平的精緻房間,帶著寬敞的陽台,梳妝檯上擺放著整齊的物件,處處透著整潔與講究。
等洗完澡出來,她擦著頭髮看向鏡子,瞬間被鏡中的自己驚呆了。
麵板白皙嬌嫩,如同剝殼的雞蛋,不見半分往日的粗糙蠟黃;
唇紅齒白,眉眼精緻,髮絲也變得濃密如海藻,垂落在肩頭。
更讓她震驚的是身形,她還以為原主就是發育不良、平平無奇的少女,可此刻鏡中的人,曲線驚人,胸前飽滿,腰肢纖細盈盈一握,肌膚細膩有肉感,處處透著健康的美感。
許昕玥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又碰了碰臉頰,滿心錯愕:怪不得原主每一次洗澡都要等到全家都歇息下,還要在浴室搗鼓大半天。
美貌單出絕對是原主的地獄。
她懷揣著亢奮換上衣服,隨手盤起頭髮。
許昕玥玥走出來掃了一眼周圍就猜測邊上那一間房就是主臥。
她伸出手敲了三聲之後就開啟門。
一股子濃鬱的藥味混合著墨水的香味飄了出來。
鋼筆在紙張上沙沙地寫字聲傳入耳朵中。
她循聲望過去,一個黃花梨木做的大書桌上擺滿各種厚重的典籍,桌麵與床榻上散落著皺巴巴的草稿紙。
窗戶邊上男人正蹙眉算著點什麼,微光打在男人俊美的臉上,讓他美得像是天神下凡。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如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渾身散發著一股子溫潤儒雅的貴公子氣質。
身上是青灰色的中山裝,袖口挽起,露出他和自身不符的肌肉。
直聽見腳步聲,他才緩緩抬眼,目光溫和,自帶一種成年男性的沉穩內斂:“你就是許昕玥同誌?我叫做楚知珩,你的情況,我都瞭解了。
隻要你踏踏實實幫我照顧好孩子,一年之後,我保你免試入讀清北。”
許昕玥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清北?她要是個冇有經過社會毒打的小女生絕對選擇繼續讀書。
可在這個百廢待興的特殊年代她必須要抓住時代的機遇。
男人見狀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動作間透著幾分慵懶。
再睜開眼,身上自帶的壓迫感瞬間襲向許昕玥:“怎麼?是覺得這個條件不夠?若是你有彆的想法,比如想找個安穩的歸宿,我也可以幫你留意。”
“不是。”許昕玥抬眸,撞進他那一雙沉穩乾淨的眼眸,心頭莫名一亂,努力平穩住氣息,“讀書本就是為了找份好工作、多賺錢。先生是為國家做大事的人,我能幫您解決後顧之憂,是我的榮幸。”
話音未落,一旁的管家猛地掏刀,刀口瞬間抵住許昕玥的脖子,厲聲逼問:“說!是誰派你來打探先生的工作?
之前我就奇怪你給小少爺用了什麼藥?否則他明明哭鬨不止,被你哄幾句就突然安穩入睡?”
許昕玥半點不懼,淡定將刀子推開:“小心點!你們不是把我家底都查透了嗎?”
管家氣得臉色鐵青,厲聲嗬斥:“到現在還在掩飾?說,你到底是誰的人!”
他嘴上厲聲逼問,心裡卻鬆了口氣,這丫頭言行坦蕩,毫無城府,不像是心懷不軌之人。但楚家乾係重大,他不得不謹慎試探。
“彆亂潑臟水!”許昕玥立刻明白自己必須要表明態度,掐腰怒瞪,“我祖上三代貧農,根正苗紅,可不是什麼壞人!
麵試的時候其他人就提起過楚家的情況,而且這一屋子都是各種鳥文,我看不懂但我也清楚先生絕對是為了國家做大事的人。”
楚知珩推了推黑框眼鏡,溫柔地開口:“王叔,彆嚇著孩子。”
管家聞言立刻收刀退到一旁。
楚知珩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眼神裡頭都是寵溺:“你想要錢?你該清楚,以我的身份,最不缺的就是這個。你確定隻提這個要求,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