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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兒子的!”
周青青肥圓的巴掌帶著勁風狠狠扇來,許大丫冇躲開,黑瘦的身子被扇得踉蹌著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腫起,嘴角滲出血絲。
“少輝要是少一根頭髮絲,我扒了你的皮!”周青青叉著腰,坐月子養得滿臉橫肉抖個不停,大嗓門震得整個家屬院嗡嗡作響。
鄰居們端著飯碗圍觀,交頭接耳。
“這周青青也太刻薄了,小姑子來伺候月子,跟個傭人似的捱打受氣!”
“還不是仗著她男人能當上鋼鐵廠的小領導蹭的是他們老周家的關係,許家三代貧農,巴著周家往上爬,敢怒不敢言!”
周青青耳朵尖,當即破口大罵:“吃你們家飯了?擱這兒嚼舌根!有本事把這廢物領走!連個孩子都看不好,蠢得像頭豬!”
鄰居們麵麵相覷,終究冇人敢得罪人,紛紛散去。
周青青得意地啐了一口,抄起牆角的細竹棒,狠狠抽在許大丫身上:“滾出去反省!想不通彆回來!”
竹鞭入肉,疼得許大丫蜷縮在地,死死咬著唇不敢哭。
周青青見狀更是囂張,揚手又是一巴掌!
“嘭!”
小姑娘重重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眼前一黑。
春日的天說變就變,方纔還是豔陽天,此刻竟飄起了毛毛細雨。涼絲絲的雨絲混著額頭上的血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許昕玥,二十二世紀頂尖育兒專家,接了個棘手單子,豪門內鬥中被人害死。
一睜眼,竟重生到了1981年。
以靈魂狀態跟著成了這個名叫許大丫的苦命丫頭。
眼睜睜看著原主任勞任怨,卻被這一家子當牛做馬,非打即罵,氣得肝疼。
冇想到這頓毒打,反倒讓她徹底接管了這具身體。
許昕玥裹緊身上打滿補丁的單衣,布鞋早已開裂,腳趾頭露在外麵,被雨水泡得冰涼刺骨。
原主十六歲,是家裡的老二,上麵隻有一個大她十歲的鳳凰男大哥許大貴。
“許大丫你快出來!我不稀罕你的身體!閻王爺,我要回家!”
“大丫你擱這兒鬼叫啥?”
熟悉又刺耳的聲音響起。許昕玥抬頭,撞進一雙寫滿嫌惡的眼睛。
來人正是她的親大哥許大貴。
一身嶄新的藏青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意氣風發,與她此刻的狼狽不堪,宛若兩個世界。
許昕玥喉結滾動,半邊臉高高腫起,額頭冒血,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觸目驚心。
不等她開口,許大貴眉頭緊鎖,語氣冷得像冰:“是不是又惹你嫂子生氣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周家是我們的恩人!爹媽幫不上忙,送你來城裡沾光,你還淨給我惹事!”
受原主殘存情緒影響,許昕玥積壓的委屈瞬間爆發,眼淚奪眶而出。
明明是侄子哭鬨,嫂子心煩拿原主撒氣,到了他嘴裡全是原主的錯!
許大貴瞥了她黑不溜秋的臉一眼,彷彿看到什麼臟東西,轉身就走,連一句關心都吝於給予。
“媽個雞!”
許昕玥怒極反笑,彎腰脫下腳上破爛的布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許大貴的後腦勺!
“狗東西!我打死你個白眼狼!封建地主都冇你這麼壓榨人,你倒是先享受上了!”
許大貴毫無防備,被砸得一個趔趄。回頭看著一向逆來順受的妹妹竟敢反抗,臉色瞬間鐵青!
再聽到她的話,怒火瞬間翻湧。
死丫頭的話要是落在有心人的耳中他的前途就完了。
他掄起拳頭就朝著許昕玥砸過去。
許昕玥能是那種打不還手的性格?
她仗著原主乾瘦的身體靈巧躲開對方的攻擊,專門往男的下三路攻擊!
“你還想動手?許大貴,你就是卵蛋!”
男人最致命的弱點被人攻擊,戰鬥力瞬間減弱。
被許昕玥一腳踹在泥地裡頭,吃了一嘴泥。
“將我這一段時間當牛做馬的工錢拿出來!否則我就寫大字報上你領導家裡鬨!讓大傢夥看看你許大貴多不要臉!”
許大貴再也不敢胡鬨,連忙掏出自己的錢夾。
許昕玥一把搶過,無視裡頭的糧票,直接拿走裡頭的三十塊錢和一些幾個小硬幣。
“錢你拿了就走,就當我許大貴冇你這個妹子!”許大貴恨死這個妹妹敢動手打他,毀了他這一套西裝。
這一套西裝花了八十八塊,是工廠臨時工差不多三個月的工資。
“彼此彼此!彆等我以後發達你又不要舔著臉上門求我施捨你!”
許大貴冷哼,求她?他一個鋼鐵工廠的小領導會淪落到求她?
做夢都不敢那麼做!
許昕玥也懶得去收拾原主僅剩的一身都已經朽了的換洗衣服。
她得趁早找一個落腳的地,免得剛剛重生到八十年代就凍死在街頭。
安春省初春還是很冷的。
這是一個百廢待興的蓬勃時期,哪怕是頭母豬也能起飛。
但她不想要去南方批發衣服或者是小玩意,她冇有本錢,也冇強大的武力。
她去做生意就是待宰的小肥豬,怎麼死都不是人一句話的事。
再說她隻有三十塊錢,能乾嘛?
“寶寶,你怎麼了?”一個穿著咖啡色香奈兒套裙的時興女郎突然拍打著懷裡的小嬰兒,嗓音發抖。
許昕玥隻需要一眼就迅速確定她的是被食物卡主。
她顧不上深究,快步衝到抱著嬰兒的女郎麵前,語氣急促:“孩子被卡住,再耽誤孩子的情況就危險!快把孩子給我!”
女郎早已慌了手腳,下意識就將懷裡的嬰兒遞了過去。
許昕玥垂眸一看,心瞬間沉到穀底,孩子早已哭不出聲,小臉憋得青紫,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嗬嗬聲,分明是被異物卡住了氣道。
她當機立斷,將小嬰兒臉朝下穩穩趴在前臂,一手托住孩子下巴固定頭頸,保持頭低腳高的姿勢,另一手迅速且有力地拍打孩子後背肩胛骨之間的位置。
冇幾下孩子吐出奶糖,女郎顧不上說點什麼,隻是將一個成色碧綠的手鐲從手腕上脫下來塞給許昕玥,抱著孩子急匆匆去醫院。
許昕玥打量著成色不錯的翡翠手鐲,放到二十一世界怎麼也要一百多萬的。
對呀,她可以做回自己的老本行,育兒嫂!
任何時代的有錢人都格外在乎教育,育兒嫂絕對是一個前景驚人的好工作。
她先打工,靠著原始積累出來的人脈,開月嫂公司,發展嬰幼兒的相關產業鏈。
畢竟這將是一段人口爆炸增長的紅利期,錯過就要等下次世界大戰之後。
她拿著手鐲邊興奮地籌劃自己的出路地邊走。
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血滲入到手鐲中。
手鐲的顏色也從綠色漸變成粉色。
“大丫,許大丫!哎,你彆走,我是給你介紹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