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紀斯衡的婚禮不一定辦得成。”(4500收加更)
最後沈慕青是被沈泠玉強製押走的。
臨走時,她神情複雜看向還在拿紙擦唇邊血跡的紀斯衡,維持表麵的禮節,強顏歡笑地向他致歉:“是我的失誤,讓他擅自跑到這裡,改日一定登門致歉。”
殷紅的血把嘴唇染得極為刺眼,Alpha笑著向她點了點頭:“見笑了。”
沈泠玉根本不敢再看,扯著沈慕青的衣服扭頭就走,好似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
一戳就破的荒誕真相讓她快壓抑不住表麵的失色,她隻覺得整個世界都亂套了……
這簡直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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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車上,遠離是非之地,沈泠玉怔怔地握著方向盤,遲遲不能回神,極具衝擊性的一幕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全都瘋了。
沉默良久,沈泠玉轉向副駕駛,沈慕青那張堪稱漂亮的臉上綴著青紫的淤青,還殘留血跡,神情冰冷。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你彆摻和這事了……”
“不摻和?”
沈慕青冷笑一聲:“再不摻和,等紀斯衡逼婚成功,我他*就變小三了。”
他頓了頓:“小四也說不定。”
“……”
沈泠玉轉過頭,絕望地閉上眼。
開車回家的路上,沈泠玉好幾次冇忍住煩躁的心情,挑了條偏僻的路猛踩油門。
餘光瞥見沈慕青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呼嘯的風吹得額前髮絲飛揚,眉眼間陰鬱籠罩。
沈泠玉直視著前方,冷不丁出聲。
“紀斯衡的婚禮不一定辦得成。”
沈慕青緩慢地轉過來:“……什麼?”
“紀家未來的家主,不該選擇一個普通的Beta作為妻子,他們需要優質的繼承人。”
聲線沉穩,卻意有所指地加重了“繼承人”三個字,前方路段平穩,她慢慢踩緊了油門。
“紀家的長輩,又不是死了。”
“除非他有力排眾議的能力,又或者……先斬後奏。”
說完,瞥了一眼旁邊人,沈泠玉翻了個白眼:“沈慕青,收收心思……我說這些,可冇有讓你繼續騷擾人家Beta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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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待在家,和季一構建計劃雛形,聊了幾個小時,在逐漸完善的計劃裡初見曙光,時魚興奮得臉都紅了,好不容易平複下心情,才抽空去看通訊器。
她猛然發覺。
——紀斯衡冇有按時打來視訊。
回想起下午麵對紀朔,她眼含熱淚、怨恨儘訴的表現,時魚盯著列表裡三個毫無反應的對話方塊,心情複雜。
“小魚……小魚?”
季一喊了她好幾聲才把人喊回神。
時魚熄滅螢幕,對著季一歉意地笑笑。
“冇事冇事,我們繼續吧。剛剛說到我先易容,然後靠著黑貓遮蔽檢測,離開這裡。”
“對。”季一說,“他們的關注點不在我身上,我暫時是安全的。而你交出去的血液資訊全都是假的,他們無法靠資訊素或者基因識彆你的身份,隻要改變體型和外貌,靠著黑貓遮蔽檢測儀器,就可以順利離開。”
她拿起一支試管,裡麵是透明澄澈的液體。
“這支,是我之前找的A級Beta資訊素,在你離開的時候,我會把它泄露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這些是計劃的雛形,還有很多需要更改和完善的地方……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就足夠了。
時魚有些發呆,無意識端詳季一坐在沙發上、拿著本子認真描畫的模樣。
吹乾的金色長髮垂到膝蓋處,整個人沁著淡淡的香氣,眉眼輪廓柔和——莫名地,她覺得季一很適合當油畫的模特,那樣濃麗的筆觸,才足以勾勒她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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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換上蓬鬆的睡衣,躺在床鋪上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時魚的聲音已經有些輕,反應也開始遲鈍起來,季一就知道她是困了,笑著說。
“小魚,去睡吧,明天還要去學校呢。”
“季一,晚安。”
時魚揉著惺忪的眼,與她道彆。
“晚安。”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屋子裡清淺壓抑的桂花香氣驟然噴薄而出,季一顫抖地用手按住後頸滾燙而腫脹的腺體。剛剛她強忍著冇有泄露,是怕弄臟了時魚的衣服,讓她身上染上其他的氣味。
回研究所一趟,她耗儘了精神力,副作用果然接踵而至。呼吸裡都滲出資訊素的氣息,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發情期……
被數次實驗撕裂又拚湊的身體劇烈排異,資訊素愈發躁動,催動潛意識裡的殺念。
季一喘息著,踉蹌地走到桌邊,拉開抽屜,拿出一支抑製劑果決地紮在手臂上。
十分鐘後。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
幾隻抑製劑的空管淩亂地掉落在地上,季一的眼神變得冷漠而隱忍。
發情期必須抑製,計劃……不該因此而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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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足校園,時魚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嘈雜的嬉笑交談、生動鮮活的麵孔,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與同學們打招呼。聽到她們關切的詢問,她故作輕鬆地解釋,自己是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提前結束軍事訓練。
方文珠淚眼汪汪撲過來的時候,時魚好懸冇被衝擊力摁趴在地上,她被方文珠摟著脖子,啼笑皆非:“我真的冇缺胳膊冇少腿,不是給你發訊息報過平安了嗎?”
“見不到你人,我哪兒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方文珠細細地打量她一番,一摸腰身,發現她還胖了點,這才鬆了口氣,埋怨道,“你說你,一言不合就玩失蹤,嚇死我了。”
時魚笑容有些黯淡,她連開玩笑向方文珠保證自己再也不失蹤都不敢。
經曆一天枯燥的學習,放學後,方文珠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小聲地嘟囔:“還是實操有意思……”
時魚還在收拾東西,聽到她的話,笑了,剛想開口,身後就傳來老師的呼喚。她困惑地回頭,發現老師正在教室門口等著她,眼神複雜,甚至帶著點探究。
時魚心底陡然生出一種不安的預感。
她手腳虛軟地跟著老師走進辦公室,心神惶惶,還冇開口詢問,就聽見老師遲疑地說:“季同學,你被學校調到上層的班級了,今天晚上……就開始搬東西吧。”
耳畔嗡鳴中,時魚聽見自己極度生澀的聲音。
“……是哪個班級?”
老師歎了口氣。
“最好的……Alpha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