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如果說方文珠是第一個在異世給她溫暖的朋友,那季一就是第一個與她共同揹負秘密的人。(1500珠加更1)
至於季一之前的性彆身份為什麼是Beta,她為什麼要遮掩自己Omega的身份,她失憶後自己也無法想起原因。
時魚意外來到這裡、季一昏迷,這兩件同時發生的事,線索自此斷裂,她們隻能作罷。
看得出時魚的心情有些低沉,季一安慰她:“沒關係,事情既然發生了,就一定留下過痕跡,我們會找到真相的。”
時魚點了點頭。
“對了,時魚,我想問問你,家裡那台最新的醫療倉,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季一突然問道。
“醫療倉嗎?”時魚遲疑地說,“它是……一件補償。”
“那你有冇有查過它的價值。”
季一若有所思。
時魚一愣。
她以為這種醫療倉雖然高階,但對於紀家這種世家大族來說,應該也不是那麼珍貴,不然紀斯衡當時也不會如此果斷地答應她的請求。
聽出季一話中有話,時魚這纔開始查詢客房裡醫療倉的價值,不查不知道,查完她精神都恍惚了——就好像走在馬路上猝不及防被人扇了一巴掌之後,愧疚的家屬補償了她一棟價值十個億的樓。
整個星際都隻有百餘台的醫療倉……
現在就放在她們普通而狹窄的客房裡。
怪不得季一醒得這麼突然。
時魚暈暈乎乎地想。
“時魚,你遭受了什麼,對方會補償你這麼貴重的東西?”季一觀察她的表情,輕輕問出聲。
“……雖然挺倒黴,但不至於涉及生命。”
時魚含糊地回答。
畢竟被髮情期的Alpha按著咬了一口肩膀,這事實在有點難以啟齒。
季一看出她不想明說,也冇有探究,隻是關心地提醒:“超出傷害的補償往往帶有彆的意圖,時魚,你要小心。”
時魚現在才知道握著燙手山芋是何等焦灼。
可她隻是一個普通的Beta,身上有什麼值得紀家圖謀的東西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時魚像是想到了什麼,心臟被緊緊攥住,恐慌霎時蔓延至身體的每個角落。
——除非,她的身份被懷疑了。
麵臨Alpha發情,那種級彆的S級資訊素濃度對於普通Beta來說,確實無法承受。可她當時極度恐懼,隻顧著掙紮逃離,根本冇顧得上演戲。
就算那時紀朔已經失去理智,回過神後,稍微思考一下,難保他不會懷疑她的等級和身份。
時魚渾身發軟,臉色蒼白。
季一看出她的不對勁,連忙握住她的肩膀,望進她因驚慌而變得空洞的眼瞳,緊張地問:“時魚,你怎麼了?”
“我、我……”時魚語無倫次。
這種事情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與季一說明。難道要和她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萬一對方不小心泄露了怎麼辦?她能相信她嗎?
季一身上有淡淡的香氣,溫和的聲音與氣息一同將她籠罩:“時魚,不要擔心我會擅自查探你不想說的事情。你隻需要告訴我你麵臨什麼困難,想要得到什麼幫助,我不會多嘴詢問原因。彆怕。”
“我們身上都揹負著謎團。如今我們的身份息息相關,我知道你有無奈的地方,我不會傷害你。”
她的聲音像風鈴敲響,清脆、動聽,字字句句堅定有力,讓人不自覺地感到安心。
時魚的心在她一聲聲安撫中找到依靠之地,不自覺停滯的呼吸也順暢起來,窒息而來帶刺痛感逐漸緩解。
她勉強地對著擔憂的季一笑了笑:“我……冇事。”
坐下來喝口水,時魚沉默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與她說明情況:“我的身體相比其他Beta……有一些不同,我可以免疫一定程度的資訊素攻擊,但同時,我也無法聞到資訊素的氣味。”
季一皺起眉:“免疫資訊素攻擊……這種情況到目前為止確實從未有人發現過。這種能力雖然冇有攻擊性,但對於用資訊素來控製彆人的Alpha和Omega來說,極為駭人,一旦被聯邦的人發現,你一定會被捉去研究。”
“是……”時魚懨懨地低下頭,“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努力掩飾自己的身份。但是我的身份好像已經暴露了……”
“還冇有。”季一斬釘截鐵地說。
迎上時魚驚訝的目光,季一向她細細分析:“時魚,你很謹慎,使用醫療倉前會先斷網。哪怕是最好的醫療倉,不聯網就不能被竊取資訊,你的身體資料還冇有泄露。”
“如果你麵對其他Alpha的資訊素威壓,由於疏忽冇有表現出低階Beta應有的反應,他們最多懷疑你隱藏了資訊素等級。畢竟免疫資訊素攻擊這種能力過於匪夷所思,冇有證據的話,一般人根本不會想到的。”
季一沉思片刻,提出建議:“如果他們真的產生懷疑,一定會尋找你的身體資料。時魚,你要提前拿到至少是A級Beta的資訊素樣本,必要時用它頂替,瞞過檢查。這樣才能掩飾你身體的異常。”
聽完季一的話,時魚慌亂的心情慢慢穩定下來,但現在又有一個新的問題浮現出來。
“去哪裡找A級Beta的資訊素樣本呢?”
季一微微一笑:“你忘了我的星際身份卡是在哪兒辦的嗎?當然是去一個隻要有錢,什麼都能拿到的地方。”
注視著季一沉靜的眼眸,時魚感動極了。
以往,她一個人孤獨地承擔著這些秘密,無人傾訴、無人求助,惶惶不可終日。
而如今,壓在心上的這塊石頭終於被人抬起,她告訴她彆怕,溫柔地安撫她的情緒,給她提供掩飾身份的建議。
如果說方文珠是第一個在異世給她溫暖的朋友,那季一就是第一個與她共同揹負秘密的人。
“時魚,先不要鬆懈。”季一提醒她,“如果醫療倉贈與你的原因不是發現了你的身份,那就一定有彆的用意……你還是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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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時魚互道晚安後,季一一個人回到客房。儘管時魚再三與她說明,想與她互換臥室,把原本屬於她的房間還給她,她仍然冇有同意。
客房的燈冇有開啟,季一站在漆黑的陰影中,摸上醫療倉冰冷的倉身。
醫療倉運作的輕微的“嗡嗡”聲、開關處閃爍的紅燈、瀰漫在其中微涼的療愈霧氣,這些都讓她想起躺在裡麵身體僵硬、無法動彈,但意識仍然清醒的感覺。
或許對於正常人來說,**沉眠而意識清醒的經曆會把人折磨到精神崩潰。但於她而言,這隻不過是尋常的體驗。
經年累月的痛苦裡,她早已習慣。
季一回想時魚因觸動而動搖的眸光,鮮活的表情,溫熱的麵板……還有,麵對躺在醫療倉裡一動不動的她,絮絮叨叨說出的話。
天真的、希冀的、痛苦的、調侃的……各種各樣的語氣。訴說出來的事情,或是日常的小事,或是麵臨的困難,或是……她原本世界裡的經曆。
她全都記得。
——
這章冇什麼感情線,就不收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