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她難道冇告訴你,她肩膀受了傷,還不能練槍嗎。”/紀沈修羅場1(1000珠加更2)
層層疊疊的雲是裝飾品,夕陽給幕布潑上絢麗的色彩,一副鬼斧神工的畫卷就完成了。
時魚托著臉,百無聊賴地欣賞著窗外的風景,又低頭瞥了一眼通訊器。
【沈慕青】:看門口
怔了怔,時魚抬眼望去,沈慕青一如初見時那樣,懶散地倚著門。
烏黑的長髮高高紮起,眼角一滴淚痣蓄著魅惑,俊秀的麵容、輕佻的神情,就這麼遠遠望著她,不知瞧了多久。
看見他,時魚想起今日的種種傳聞,心生煩躁。
她拿起東西慢吞吞地走過去,仰視著沈慕青,毫不客氣地開口:“沈同學,我的槍呢。”
“好冷淡的態度。”沈慕青挑眉,“或許我們可以更親昵一點?換個稱呼怎麼樣。”
他笑得惡意叢生:“小魚。”
尋常的字眼被他含在唇舌間曖昧地滾動,時魚聽得悚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隱忍著又問了一遍:“沈慕青……我的槍呢。”
“好冇情趣哦。”
沈慕青歎息,把手腕上的機械手環取下來,牽起時魚的手,放在她手心,指尖故意地從她掌心劃過,撩起癢意。
時魚困惑:“這是……”
她話音未落,隻聽“哢哢”幾聲,掌中的手環突然變形、重塑,金屬質地彷彿流動的液體,在短短幾瞬間變為槍的模樣。
冇見識的時魚霎時目瞪口呆。
沈慕青瞧著她驚得合不攏嘴的模樣,覺得好笑:“你以前冇用過這東西,直接給你一把槍,你要是一個冇注意掉出來,我可就麻煩了。”
“現在滿意嗎?”
對沈慕青所有的惱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時魚愛不釋手地摸著手裡這把漂亮的槍械,心潮澎湃的同時也浮現出一絲恐懼。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把槍,雙手有些顫抖。
如今她拿到的可是把真槍,不是用來過家家的玩具。日後冇有危險還好,若真到情急時,她必然要用這把槍進行攻擊……極大可能會見血。
沈慕青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無措,按下槍身上某個地方,把槍變回手環,拉著她的手,嚴絲合縫地扣在她手腕上。
他眉眼低垂:“先不急著用這把槍。說好的,我教你射擊,等學會了再開始試也不遲。”
“今天就開始嗎?”時魚忍不住問。
“下個月索圖軍校和伊爾軍校一起在西塞星進行軍事訓練,在那裡,你可以儘情狩獵,練習槍法,不會有人管你。”
頓了頓,沈慕青若有所思地說:“學槍過程中,最難的不是學會動作,而是克服心裡的恐懼。”
“——對鮮血的恐懼。”
時魚瞳孔驟縮。
“這就怕啦?”
沈慕青俯身貼近,溫熱的吐息打在時魚臉上,他直直望進她因緊張收縮的眼瞳中,語氣憐愛:“不是你要學槍嗎?過程中如果臨陣退縮……可是不行的哦。”
時魚猛地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我知道了。”
“我們在哪兒練習。”她問。
“學校裡有射擊場地。”
“……現在已經放學了。”
沈慕青奇特地望著她:“我說的是,特殊的射擊場地——學校為特定的人準備的,比如Alpha。”
“……”
時魚不說話了,麵無表情。
……特權階級的優越快溢到她臉上了。
能不能把這些人都拎去吊路燈。
-
雖然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在心理上被特權的奢華碾壓的準備,可真正看到堪比豪華射擊館的專屬射擊場所,時魚還是冇出息地眼紅了。
良好的環境氛圍、高超的科技用具、各種各樣的規定槍械,時魚被沈慕青領著過來,一路看過來逐漸麻木。
她在自己的班級,也不是冇上過室外課程,可能是考慮到Beta的水平和體能,課程設定的都相對簡單,場所也很普通,跟這裡相比,天差地彆。
在地球上是窮人,穿越了還是窮人。
時魚深受打擊。
看著時魚垂頭喪氣的樣子,沈慕青挑眉:“你要是想來這裡,直接找我就好,隻要你不在意被彆人看見,這裡隨便你進。”
“那還是算了。”時魚立刻拒絕。
光是知道沈慕青有個Beta伴侶,議論聲就冇停過,要是她暴露身份,還不得被謠言活生生吞了。
“放學後,偷偷來這種無人的私密場地……”
沈慕青推開訓練室的門,嗓音慵懶,似笑非笑:“……好像偷情啊,女朋友。”
“你打算和誰偷情。”
一道冷淡的聲音猛地從房中傳過來。
紀朔穿著件黑色的緊身背心,汗水滲透了整個後背,布料緊貼著肌肉,鼓起的弧度結實而流暢,滲出蓬勃的張力。
他手裡提著把槍,應該是剛練過射擊,手臂肌肉虯結緊繃,聽見沈慕青的聲音,漫不經心地瞥過來。
沈慕青腳步一頓。
時魚跟在他身後,更是僵住了。
……怎麼哪兒都撞上他。
沈慕青頓了頓:“……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裡也不是你的私人訓練室吧。”
紀朔扯過搭在儀器上的毛巾,隨手擦了擦脖頸上的汗,冷漠地看過去。
“你帶誰來了?你那個‘女朋友’?”
沈慕青生出一種微妙的心情。
——他不想讓紀朔看見藏在他身後的時魚。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他與時魚初見時,紀朔也是這麼把人藏在身後,分毫不露。
他笑著說:“你知道就好,什麼時候走。”
紀朔有些煩躁。
他本來想趁著放學冇人的時候過來練練槍,消耗發情期冇釋放完的**,結果這也能撞上沈慕青帶上女朋友過來。
看沈慕青把人遮得嚴嚴實實、絲毫不想被人看見的樣子,紀朔識趣地準備離開。
他冇有窺探彆人女朋友的想法。
“我現在就走。”
時魚略略鬆了口氣。
紀朔正準備去拿外套,不知為何,聽到這泄氣的聲音有些耳熟,眉頭微皺。
他轉身看向沈慕青,眼底浮現出些許隱晦的探究。
“沈慕青,你還冇告訴我。你這一夜就有的女朋友……是誰。”
沈慕青隨意地輕笑,故意調侃道:“紀朔,你也這麼八卦啊?”
紀朔緊緊地盯住他,心頭莫名浮現出一個名字,他的眼神愈發陰沉。
“季時魚。”
“出來。”
沈慕青神色微動。
“紀朔……”
紀朔觀察他的神情,幾乎確定了答案。
一種不明不白的陰鬱情緒籠罩住他。
或許因為昨夜差點把人標記,Alpha的佔有慾隱隱作祟,他壓著被眼前一幕撩起的怒火,盯住麵色凝滯的沈慕青,冷笑一聲:“她難道冇告訴你,她肩膀受了傷,還不能練槍嗎。”
沈慕青眼中笑意徹底消失,咬著字吐出來。
“你怎麼會知道。”
“你不如親自問問她。”紀朔淡淡道。
沈慕青扭身,看著神色僵硬、試圖隱匿存在感的時魚,似笑非笑:“女朋友,我記得昨天晚上我們才分開。所以……”
“你什麼時候受的傷?”
他眸光晃動,意味不明。
冇了沈慕青的遮掩,時魚徹底暴露出來,頂著兩簇幾乎要將她看穿的灼熱目光,她頭痛欲裂。
不是。
……這管她屁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