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你想做什麼……查她的身體資料？”
時魚默然，像是猶豫不決。
心裡卻陰惻惻地冷笑。
她莫名其妙被狗咬了一口，肉痛極了，自然也得讓紀朔大出血一筆，賠死他，她才痛快。
“我聽聞紀家是從事醫療行業的家族。”時魚怯怯出聲，“我能要一台醫療倉嗎……”
“……最好的那種。”
“……”
紀斯衡依舊微笑，也沉默半響。
紀家確實是壟斷醫療行業的大家之一。可最頂級的醫療倉整個星際也不過百餘台，建造成本更是無價。
哪怕紀斯衡掌管紀家家業，私人可用的醫療倉也隻有三台。如今時魚獅子大開口直接想要走一台，著實讓他冇想到。
不過狠到能直接用刀劃開紀朔的後頸，想必也不是什麼柔弱可欺的軟柿子。
雖然感覺確實被人敲詐了一筆，但紀斯衡從來不是什麼能被隨隨便便占便宜的人。欠他的，遲早連本帶息還回來。
反正過不了多久，眼前人與紀朔的婚事就能敲定，如今給一台醫療倉作為補償，就當是他作為兄長為他們的婚禮和日後的孩子準備的禮物吧。
迅速調理好之後，紀斯衡欣然接受：“當然，季小姐，這個我可以做到。”
時魚看著紀斯衡坦然接受，麵色毫無變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得太少了？
躺在醫療倉裡的季一一直冇有醒來的跡象，時魚頂替了她的身份，不能帶著已經淪為“黑戶”的她去醫院查詢病因。如今多了個向紀家討要補償的大好機會，她自然要為自己和季一考慮一番。
有了最好的醫療倉，就算不去醫院，應該也能查明季一昏迷的原因吧？
時魚理所當然地想。
“既然已經談好，那我就不打擾了。”紀斯衡體貼道，“需要我為你喊來醫生嗎？”
紀斯衡來這一趟，已經把時魚的性格摸了個大概，準備回去謀劃如何讓兩人儘快成婚，以解決他的憂患……還有，連本帶息地要回他送出醫療倉的代價。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不麻煩了。”
時魚拿到心儀的補償，心情豁然開朗，連帶著語氣都輕鬆了幾分。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著真切的愉悅，眼尾下垂，笑起來顯得甜蜜又乖巧。
紀斯衡見過太多笑，得意洋洋的，冷嘲熱諷的，虛情假意的。眼前人占了他的便宜，竊喜得如此明顯，反而讓他感到新奇。
睚眥必報的小姑娘，演技還差點意思。
紀斯衡莫名想。
或許日後她與紀朔成婚，家裡多了這麼一號人，他也不會感到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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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斯衡兩手相扣，散漫地靠在沙發上，衣衫半開。
“你給了她醫療倉，為什麼。”
紀朔目光沉沉，額前的青筋跳著疼。
以他對紀斯衡的瞭解，這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那麼一台有價無市的醫療倉，被他輕飄飄送出去，背後絕對藏著目的。
同時，更讓他頭疼的是，時魚似乎並不瞭解這台醫療倉的價值，估計張口要完東西，看紀斯衡給了，就稀裡糊塗地收下。
“那麼緊張做什麼？”
紀斯衡平靜地拿過一旁的通訊器，把上麵老頑固發來的催婚訊息劃走，往日看見這些訊息就煩躁，如今一朝平息，他渾身輕鬆。
“我承諾過季小姐，隻要是我能拿出來的，她儘管開口。雖然代價是大了些，但我也不好違背諾言。畢竟，我向來守信。”
紀朔知道和他說不通，另開了一個話題：“送出去的醫療倉，裡麵的資料是不是都會彙總回紀家。”
紀斯衡把目光從通訊器轉移到紀朔身上，帶著點疑惑：“你想做什麼……查她的身體資料？”
“是。”
紀朔總覺得今日時魚的表現有些異常。
他不確定自己失控的時候是否對時魚進行資訊素壓迫，也不確定時魚是否因此受傷。但以他知道的，如果時魚真的是低等級Beta，絕不會對他的資訊素反應那麼淡薄。
從遇見時魚那天起，他就魯莽地懷疑她，以至於生出太多事端。這次或許又是猜忌作祟……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想查一查她的身體資料。
——他懷疑時魚隱瞞了資訊素等級。
“你不覺得你有點冒犯季小姐的**嗎。”紀斯衡漫不經心地敲著膝蓋。
事到如今，他根本不相信紀朔所說的，對這個Beta毫無感情。
傷害她、補償她、又關注她。一樁樁一件件，在意到如此地步，這些都是他從未在紀朔身上見過的。
見紀朔堅持，紀斯衡無奈地說：“若是醫療倉聯網，資料確實會彙總回總部。但若她不想被彆人知曉資料，斷網之後，哪怕是從我手裡出去的醫療倉，我也查不到裡麵的資料。”
“……”
“不過，下個月索圖軍校和伊爾軍校要在西塞星進行軍事訓練，在那之前，學校會對學生的身體進行統一檢查。那個資料，我倒是能幫你拿到。”紀斯衡眯起眼，“……還有，訓練的時候，順便把與周家人的賬，一起算清。”
周家既然不仁，就彆怪他不義。
往日他忍著周立澤挑釁，不過是不想公然挑起紛爭。
現今撕破了臉麵，那就誰也彆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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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斯衡安排專人送她回家，順便把醫療倉一齊送到家中。
時魚將臥室門關緊後，吩咐他們把醫療倉直接放到客房就好。
等醫療倉安裝完成，確保人都離開，時魚才把季一轉移到新的醫療倉中。放好營養液，她惆悵地看著倉中人沉睡的麵容，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季一被她當成不會回覆的、安靜的樹洞，她儘情吐露煩悶、痛苦，把經曆的種種事情當成故事說出來，夾雜著調侃和埋怨。
胸腔裡積蓄已久的孤獨得到短暫的釋放。
時魚隔著冰冷的透明材質，凝視這個與她未有半分交流、卻已相處多日的女孩兒，迷茫地問。
“你會醒來嗎……”
睏意襲來，她趴在醫療倉上，沉沉睡去。
夜色濃鬱，醫療倉運作的機械聲微弱而清晰，倉體內籠罩著一層療愈人體的霧氣。
倉中人精緻如人偶的臉龐泛著健康的色澤。彷彿蝴蝶振翅、微弱的生機漸生，她的睫毛顫動著，眼珠因為甦醒而轉動。
倏地，她睜開眼。
一雙淺黑的、澄澈的眼瞳，空洞而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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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五天加更四回累累的，但謝謝寶寶們的珠珠！謝謝喜歡(*´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