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一邊喊著這話,一邊竄進林子裏,很快消失不見。
崔牛不得不頓住腳步,撿起小藥包開啟,裏麵有一撮翠綠色的藥粉。
他聞了一聞,確實散發著草藥香味兒,不像假藥,應該是正宗解毒粉。
崔牛馬上回頭,走向陷阱,朝裡看了看。
“你們忍一忍。”
他撿起之前丟在一邊的開山刀,跑到旁邊叢林裏。
很快,就砍下了一截粗大樹枝。
而且,每隔一段,就切開一個豁口,切得如同階梯,又回來探進陷阱之中。
崔牛說:“你們小心點,一腳踩著這樹枝,一腳踩著飛刀的刀柄,慢慢爬上來,二柱,你沒受傷你最後,王超先往上爬。”
“然後是廖偉,最後纔是你。”
三個人趕緊點頭。
接著,小腿被鐵烙頭咬了一口的王超,爬了上來。
小腿上掛著的毒蛇,已經剩下半截身子。
之前他一咬牙,把毒蛇的身子扯下半截。
毒蛇雖然還咬著他的腿,但已經死了。
不過,王超的腿也腫得跟大蘿蔔似的,還是紅色大蘿蔔。
好不容易,王超爬了上去。
崔牛趕緊抓住他的手,拉了起來,然後就是廖偉。
他大腿被一根尖刺幾乎完全紮穿,也疼得死去活來。
滿臉發白,直流汗水。
被崔牛拉上來後,就倒在一邊,哎呦哎呦叫痛,叫得有氣無力。
沒受傷的李二柱同樣爬了上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氣。
接著,他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看向崔牛,虛弱地翹起了一根大拇指。
“牛哥,你太牛了,你……你簡直就不是武林高手,你是武神呀,那麼高難度的動作都幹得了。”
之前崔牛突然掉下去,並不是因為王超和李二柱拽著他,讓他承受不了重量。
他是故意掉下去的。
畢竟,要是還拉著兩個人,他遲早會被飛刀戳死。
既然這樣,不如來個老命險中求!
他瞅準了洞底那些尖刺的分佈情況。
雖然尖刺密密麻麻,但刺與刺之間,還相隔四五厘米左右,足夠落腳。
崔牛一掉下去,就抓著李二柱和王超的腿,狠狠向上一拽,甩到上邊,然後自己落入陷阱。
瞅準位置的崔牛,雙腳先落地,稍微調整角度,千鈞一髮之間,踩在了尖刺與尖刺之間。
緊接著,他迅速前後踢動雙腿,把紮在地麵上的尖刺,踢出去不少,踢出了一片空地。
所以,當李二柱和王超落下來時,又被他抓著放到了空地上,沒被尖刺紮著。
這說起來簡單,但每一個步驟都驚險無比,需要有非常迅速的身手才行。
哪怕崔牛本人,都捏著一把冷汗。
命懸一線之際,終於還是被他做到了。
崔牛把李二柱和王超放到安全區域後,又趕緊去拉起廖偉,也把他放到了空地上。
此時,外邊呼呼連聲,鬼手甩出的八把飛刀,也從天而降。
幸好崔牛早有準備,在放下廖偉後,就趕緊把外衣脫了下來。
作為一個富有經驗的前世殺手、今世獵人,他很清楚外邊會用飛刀的那傢夥,肯定還會往陷阱裡飛飛刀。
他揚起衣服,猛然一卷,就把掉下的飛刀,全部卷進衣服,身手也堪稱一絕。
接著,崔牛刻不容緩,馬上把那些飛刀解出來。
幸好這種飛刀隻比匕首小一號,也有刀柄,還顯得有點厚實,刀刃也在十五厘米左右。
用力紮入洞壁,完全能夠妥妥踩上去。
崔牛馬上把八把飛刀,從下而上,紮在洞壁上。
他再踩著飛刀,小心翼翼爬上去,趴在洞壁邊,手裏還拿著一把飛刀。
他清楚接下來,敵人就會冒頭。
於是,出現了接下來的情景。
這會兒,崔牛也趕緊拿起一把匕首,小心翼翼把烙鐵頭的毒牙,從王超腿裡挑出來。
這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
烙鐵頭的毒性也相當強大,崔牛完全不敢怠慢,馬上低頭,把毒素從王超傷口裏吸出來。
王超一看,一下子感動得眼眶直發熱。
“牛哥,你……你別這麼乾,萬一你也中了毒咋辦?”
崔牛說:“放心,我有經驗,二柱,你趕緊去周圍找點水,沒有東西裝水,就用你的衣服泡水。”
李二柱趕緊點頭。
崔牛又說:“拿著兩把飛刀,防止那傢夥繼續竄過來。”
李二柱一咬牙,趴到陷阱旁邊,拔出兩把飛刀後,就趕緊去忙活了。
接著,崔牛吸了好幾口,然後呸呸呸吐出去。
終於,從王超傷口裏流出的血,不是黑色的了,變成了紅色。
而李二柱也快去快回,捧著一件濕噠噠的衣服走來。
“水……水!牛哥,水來了。”
崔牛馬上接過衣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扭了衣服,滴了不少水往自己嘴裏漱口,然後吐出來。
又用剩下的水給王超清理傷口,最後把藥粉敷上去。
“這烙鐵頭的毒性雖然大,但發作比較緩慢,現在基本把毒素吸出來了,又撒了這藥粉,待會兒我再採集中草藥,繼續外敷內服,應該就沒多大事了。”
王超點頭。
旁邊的廖偉卻還發出痛苦的哼唧聲,這下子就輪到他了。
崔牛湊到他身邊,沉聲說道:“咬牙挺著點,我把木刺拔出來。”
廖偉點點頭,又帶著哭腔喊:“給我一根木棍,我要咬著!”
李二柱左看右看,沒發現有木棍,就趕緊抓起一塊石頭遞過去。
廖偉氣得猛然揚手,把石頭拍開了。
“二柱,你搞啥鬼,我要咬木棍,不是石頭,你是想讓我的牙咬炸嘛你!”
崔牛也哭笑不得,趕緊把李二柱用來浸水的衣服遞過去。
“咬衣服也一樣。”
廖偉點點頭,狠狠咬住了衣服。
沒多久,他渾身猛然一抖,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
要不是咬著衣服,都發出淒厲痛叫了。
崔牛一下子就把木刺拔出來。
鮮血也隨之噴濺而出。
崔牛仔細檢查廖偉的傷口後,稍微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紮著大動脈,隻紮著大動脈旁邊的血肉,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要是紮著大動脈,血流不止,鮮血很快就會流乾,人隻有死路一條。
這確實是不幸中之大幸。
崔牛也馬上從兜裡掏出常備的金創葯藥粉,撒在傷口上。
處理完這一切,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也確實明白了。
那壓根兒不是逃犯,肯定是刁老道的另一個手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