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道士就是刁老賊的親哥,叫刁老道。
別看住在一座破落道觀裡,但年輕的時候,也是相當有本事的人。
手上的人命,都不知有多少。
為了避免遭到追捕,才躲在這窮山惡水的地方。
血狼看了看周圍,苦笑一聲。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我肚子餓了,我這是逃命一樣逃到這來的,省城有大批共安在緝捕我。”
刁老道深深看了他一眼,哦了聲。
“進來吧。”
沒多久,就在道觀天井邊上,擺上了一張小方桌。
桌上也擺了不少好吃的,都是臘肉、滷肉這一類。
而且,都是野獸的肉,野豬、野兔,還有熊肉。
可見道觀裡也有打獵的好手。
刁老道還捧了一壇灰撲撲撲的酒出來。
血狼馬上搶過那壇酒,拍開封口,不管三七二十一,仰起脖子,咕嘟咕嘟直往肚子裏灌。
香噴噴的酒水從嘴角邊流出來,但他一點都不在意。
這一口氣,就喝完了起碼三分之一。
砰!
他重重把酒罈放在小方桌上,狠狠一擦嘴巴。
接著,抓起一隻鹵野豬蹄子,啃咬起來,就好像三天三夜沒吃飯。
刁老道雖然臉色陰沉,但也顯得不著急,就坐在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著。
等血狼差不多吃飽喝足,再聽他把事情經過說出來。
之前叫狗王的人仍坐在牆頭上,優哉遊哉的。
他看了那滿桌子滷味,也咕嘟一聲,吞了口水,汪汪叫了兩聲。
沒多久,一頭特別大個子的白龍犬竄進道觀的門,直撲小方桌。
忽然,它來了個急剎車,停在刁老道麵前,趴在那,搖頭擺尾,像在祈求什麼。
刁老道也沒說話,就陰沉著臉,點了點頭。
接著,白龍犬叼起一整隻滷雞,扭頭撲向院牆,猛然一跳。
這白龍犬確實足夠牛逼,兩米多高的院牆,它一下子就跳到了牆頭,蹲在狗王身邊。
把嘴裏叼著的鹵野雞,遞到了他眼前。
狗王哈哈一笑,抓過野雞,接著把雞頭帶著雞脖子扯下來,塞到了白龍犬的嘴裏。
自個兒捧著剩下的滷雞,啃得津津有味。
這一幕沒啥違和感,但又透著一絲絲詭異。
差不多半個小時,血狼終於吃飽喝足了。
接著,他又灌了一口酒,摸了摸脖子,把和崔牛遭遇的經過,一五一十說出來。
最後他說:“之後的事,我雖然沒參與,畢竟我受傷很嚴重,要養傷,所以就叫了兩個人去打聽,打聽到的就是——”
“賊爺跑到周大福的礦場裏,要借那的力量,跟崔牛來一場最後搏鬥。”
“結果,賊爺還是不敵,死在崔牛手下,而且是摔下懸崖!”
“兩百多米高啊,渾身骨頭都摔碎了,聽說有人去山崖下邊,把他撿起的時候,屍體都像衣服,可以掛在棍子上邊,就這麼挑著回來。”
聽完這些,刁老道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顯得異常陰森,眼裏還透出一股子毒火。
哪怕血狼這種彪悍存在,都不敢多看一眼。
接著,刁老道陰森森地說:“狗王,去把其他人叫來。”
狗王應了一聲,馬上跳下院牆,朝外奔去。
沒多久,道觀大門外,竄進來幾道人影。
一個個千奇百怪,有老的、有壯年的,有男也有女。
其中還有一個麵板白得像雪的女子,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穿著紅裙子,紅得就像血。
這襯著潔白麵板,看起來非常格格不入。
她一張艷麗的臉蛋上,也透出幾分邪惡。
至於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彪悍和毒辣。
刁老道看了他們一眼,張嘴就說:“我弟弟死了,我打小就沒了父母,他是我唯一的親人,現在死了,我得給他報仇。”
“你們幫我這個忙,沒問題吧?”
一共五個人,包括狗王在內,馬上把頭一搖。
“很好。”
刁老道點了點頭,顯得相當讚許。
“你們當年也是走投無路,跑到這來投靠我,為了幫大家能好好活下去,我也費了不少勁,有句話說得好,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那麼,就去給我把那個叫崔牛傢夥的人頭帶回來。”
“我要用這顆人頭,好好祭奠我弟的在天之靈。”
“血狼,你把相關情況再說一遍,然後崔牛現在的行蹤也說一說,好讓他們去找。”
血狼又言簡意賅把發生的事,大致說了。
最後,他陰森森地說:“根據我查探到的訊息,崔牛已經前往韶市南嶺,要去一個叫留白村的地方,找一個被賊爺賣過的小孩。”
刁老道輕輕把手一揮。
“你們做好準備,儘快出發,八仙過海,各展神通,誰最先把崔牛的人頭帶回來,我送他一百兩黃金花花。”
“當然,必要時刻,就得齊心協力。”
“隻要能順利完成任務,獎賞肯定有。”
五個人,包括穿紅裙子的漂亮神秘女,都不說話,就微微一點頭,扭身竄了出去。
來時像一陣風,走時也像一陣風。
刁老道又把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後陰森森開口。
“這五個人都相當有身手,當年在山下殺過不少人。”
“他們分別叫鬼手、黑槍、狗王、瘋子,血裙子。”
“鬼手的手上功夫很厲害,光憑一雙手,就能把三百多斤重的野豬脖子扭碎,而且,神出鬼沒,接子彈不敢說,但接別人射過來的箭,輕而易舉。”
“黑槍的槍法很厲害,他有兩把手槍,殺人於無形。”
“狗王也訓了十幾條獵狗,都是白龍犬,一聲令下,十幾條狗能瞬間把一頭五六百斤重的野豬撕碎。”
“瘋子打小跟高人練過一身金鐘罩、鐵布衫,打起架來不要命,就跟瘋子一樣,橫衝直撞像坦克,哪怕是一頭鬥牛——”
“都能被他撞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血狼津津有味聽完這些,開口就問:“那麼,血裙子呢?”
刁老道朝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讓血狼看著都有些驚心動魄、毛骨悚然的笑。
刁老道陰森森地說:“這血裙子啊,可特別不簡單,她是半人半妖,會妖法,可害死過不少人命呀。”
頓時,血狼更是打了一個激靈。
“妖法?這個世界上難不成還真的有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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