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嘴裏喃喃念著。
“特……特殊功臣身份證?你……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崔牛突然反手把紅本本丟過去。
王鐵手忙腳亂伸出雙手,託了起來,迫不及待開啟封麵。
頓時,他眼睛更是瞪得老大。
眼珠子都快炸裂了。
嘶——
倒吸一口涼氣。
不夠!
嘶——
又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還是特等治安功?你……你怎麼會有這治安功牌,還是特等功?這……這放眼全省,怕都是獨一份。”
作為派出所副所長的王鐵,自然知道紅本本的分量。
看著下邊那一行小字,【……擁有此證者,可行使特殊執法權,等同於廳級許可權……】時,他更是冷汗直冒。
他不過就是一個副所長,雖然是在省城,屬於正科級派出所,但也不過是個副科級。
官大一級都壓死人。
何況這是正廳級,比他高多少級了。
雖然並不是正式領導,但也有廳級許可權。
換句話說,剛才王鐵是拿著槍,指著自己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接著,王鐵也看到了治安功牌上的名字,不由得第三次倒吸一口涼氣。
他猛然抬頭,看著崔牛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
“你……你就是崔牛?以一人之力,就打掉全省最大人販子刁老賊,以及最大走私犯周大福的崔牛?”
作為省城共安力量的一員,雖然隻屬於基層,但王鐵也自然知道,這些日子最轟動全城的事件。
也知道,裏麵的核心人物是誰。
旁邊的韓梅梅,看見王鐵突然被嚇得滿臉慘白,再看看那紅本本,雖然還不明白咋回事,卻興奮地嚷了起來。
“沒錯,他就是崔牛,就是你說的那個崔牛!”
喊著,她還與有榮焉了。
“在礦區裡,崔同誌破獲的那個大案,我還協助了他呢,所以,本來是在礦區做醫生的,也被調到省城,成為一名法醫了。”
“喏,這是我的臨時證件。”
她也從兜裡掏出一個法醫證。
雖然還不是正式的,卻也足夠說明身份了。
王鐵苦笑一聲,額頭上直冒汗。
這回可踢到一塊鐵板了。
還是超級厚重的鐵板。
旁邊的鄒家三口還不明白咋回事呢。
鄧家紅仍在那張牙舞爪地喊:“拿出那紅本本又咋樣,你以為王所長會放過你嗎?王所,別愣著,趕緊把他拿下,把他銬上!”
鄒濤也歇斯底裡地喊:“他要是不讓你銬,就當場擊斃!我們都可以在場作證,是……是這個姓崔的拒捕,所以擊斃他,理所當然!”
鄒明軍也有些著急。
“王所,別愣在那啊,那紅本本有啥好看的,別聽我那大兒媳胡說八道,立刻把這個歹徒收拾掉。”
“你們可給我閉嘴吧!”
王鐵猛然扭頭,氣急敗壞。
“耳聾?沒聽我剛才說什麼?!”
“好大膽子,知不知道你們現在冒犯的是誰?是立下治安功特等功的崔牛崔同誌!”
“他憑一己之力,抓住了那麼多嚴重的犯罪分子,立下特等功啊!”
“你知道這紅本子代表啥嗎?”
他還有些激動地舉起那個紅本本,在空中晃來晃去。
“我王鐵哪怕乾一輩子,乾兩輩子、三輩子,都掙不到這麼一個紅本本,連最低階別的,我怕都掙不到,而這!是最高階別的!!”
頓時,鄒家那幾個人都傻了眼。
鄒明軍仍一愣一愣的。
“這紅本本有那麼神奇嗎?難不成有啥能量,能讓……能讓你不敢抓這小子?”
王鐵一字一頓回應。
“沒錯,持有這紅本本的人,讓我做什麼,我都得照做,就跟我領導一樣,我還敢抓他,是不是嫌自己活膩歪了?”
“退一步講,有這紅本本的人,就有先斬後奏的許可權。”
“如果是他打傷了誰,誰肯定是應該挨這頓打!”
“好大的狗膽啊,連崔同誌都敢得罪冒犯,還差點把我牽下水,你們真是不知死活!”
接著,趕緊收槍,雙手捏著紅本本的邊角,恭恭敬敬朝崔牛遞去。
同時,微微鞠躬。
他誠惶誠恐。
“崔同誌,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在處理這件事。”
“要是知道,給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對你拔槍相向呀。”
崔牛收回了紅本本,塞回褲兜裡。
他冷冷地說:“幸好我有這紅本本,要不這冤屈都沒辦法洗清了,搞不好還會被你當場擊斃,讓鄒家那幾個混蛋得意洋洋看笑話。”
“是吧?”
王鐵的額頭上,更是直冒冷汗。
他用力擺著雙手。
“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啊!”
“崔同誌,求你放我一馬,你放心,從現在開始,我會儘力配合你,你擁有特等功的治安功牌,不管做什麼,肯定都是懲治犯罪分子。”
“你說說,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這鄒家的幾個人,你要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這會兒,王鐵已經完全倒在崔牛這邊。
特等功臣啊。
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得罪不起。
一萬個王鐵都得罪不起。
崔牛就朝韓梅梅抬了抬下巴。
“你來跟王所長好好說說。”
韓梅梅用力點頭,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說了。
最後,她怒聲問道:“王所,我丈夫已經死了幾年,我跟鄒家可說脫離了任何關係,他們卻逼我嫁給鄒濤,我不嫁——”
“就在天台上要對我強上,你覺得這又是啥罪名?”
“崔同誌見義勇為,幫我一把,到底有沒有錯?”
王鐵瘋狂搖頭。
“沒錯沒錯,絕對沒錯,錯的是鄒家這幾個人,你們愣在那幹嘛?趕緊把他!他!他他她!”
他的手指,輪流在鄒家那幾個人身上點了點。
“都給我銬上,帶回所裡好好查,真是喪心病狂!”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對一個良家婦女做出這麼殘忍至極、無法無天的手段,還敢誣陷崔同誌,我不好好整治你們,我都不叫王鐵。”
他一幫手下一鬨而上,掏出手銬。
不管鄒明軍、鄒濤還是鄧家紅,又或是其他人,全部銬了。
拷得他們哇哇慘叫。
“輕點輕點,我受了傷,哎喲,我的手……”
“別拽啊,我的腿快要斷了!”
“救命啊,這到底咋回事?這不是要銬那姓崔的嗎?咋變成我們了?”
……
臨走前,王鐵站直身子,朝崔牛敬了一個非常莊重的禮。
“崔同誌,對不起,之前是我太冒失了,你放心,以後我在工作中,肯定會先查清楚到底咋回事,再決定銬誰,保證不會再出現之前的失誤!”
崔牛點點頭。
“希望你是這麼說,也是這麼做的。”
“保證是這麼說,也是這麼做的!”
王鐵又敬了一個禮,然後壓低聲音,陪著笑臉。
“對了,崔同誌,這件事你就別跟朱……朱隊長說了,也別跟黃……黃局長說了,就當給我一個麵子,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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