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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平日裡給你麵子,才喊你一聲哥,若是不給你麵子,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其中一個跟班撇了撇嘴,漫不經心的說道,一臉的疏離。
“跟著你隻有捱打的份,還要受你的氣,誰也不傻,冇必要跟著你受委屈。”
王平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臉頰的腫傷因為情緒激動越發疼得厲害。
在村裡作威作福這麼久,向來是他呼風喚雨,旁人趨炎附勢,今日先是被李錦秋狠狠揍了一頓,受儘屈辱,轉頭身邊最親近的幾個跟班又儘數反水,當眾拆他的台。
讓他顏麵儘失,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羞辱,比身上的傷口還要疼上百倍。
他死死盯著張三四人轉身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咬著牙,恨得咬牙切齒,心底的恨意翻湧不止,幾乎要溢位來。
“你們都給我等著,今天這筆賬,這事冇完,誰都彆想安生,我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他低聲嘶吼著,一臉的怨毒,暗暗在心裡盤算著後續的報複。
......
另一邊,李錦秋的家中。
李錦秋和肖雪並肩坐在桌前,安安靜靜的溫習功課,埋頭做題。
兩人之間的氛圍,在不知不覺間悄然發生了改變,少了最初的生疏拘謹,多了幾分難言的默契和溫柔。
原本肖雪是抱著好心,打算過來幫基礎稍差的李錦秋補習功課,幫他梳理知識點,解答難題,可真正坐下來一起做題,才發現事情完全反過來了。
那些困擾了肖雪許久,讓她絞儘腦汁也解不開的數理難題,晦澀難懂的知識點,到了李錦秋手裡,竟變得格外簡單。
他隻是寥寥幾句點撥,理清解題思路,點明關鍵突破口,就讓肖雪瞬間豁然開朗,之前怎麼也想不通的關卡,一下子就通了。
肖雪一開始是一臉驚訝,一次次被李錦秋的功底折服,到了最後,看向李錦秋的眼神裡,隻剩下一臉的佩服和讚歎,再也冇有半分輕視。
她看著身旁從容解題的李錦秋,神色複雜,心裡冇有半分嫉妒,反倒多了幾分自責和不好意思。
明明是她主動提出要來輔導李錦秋,到頭來反倒成了李錦秋悉心教她解題,這份落差讓她心緒難平,臉頰微微發燙。
“李錦秋,你的功課功底也太紮實了,解題思路又快又準,比我想的厲害太多了,照這樣下去,你肯定能順利考上大學的。”
肖雪輕聲開口,一臉的真誠的誇讚。
李錦秋輕笑一聲,淡淡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又謙遜的說道:
“單靠一科成績好可不夠,離考上大學還差得遠,你纔是真的厲害,平日裡要下地乾活,操持家務,擠時間複習,功課還能這麼好,這纔是真本事。”
肖雪的眼中泛起淡淡的微光,心中甚至還升起了一絲成就感。
若是旁人說這番話,她隻當是客套的恭維,聽過也就算了,可這番話從李錦秋口中說出來,她隻覺得格外真誠,冇有半分虛假,心底還悄悄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歡喜,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咕......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肖雪頓時俏臉一紅。
連忙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方纔隻顧著專心請教題目,全身心都投入到功課裡,太過專注,竟然不知不覺錯過了飯點,肚子餓得咕咕叫,實在是太過窘迫。
李錦秋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冇想到看似溫婉的肖雪,學起功課來竟然這麼專注認真,連吃飯的時間都能忘了。
“餓壞了吧,你先在這兒歇著,彆亂動,我去廚房做飯,很快就好。”
肖雪連忙站起身,搶著要去廚房,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還是我來吧,哪能讓你動手做飯,我來就好。”
李錦秋微微挑了挑眉,看著她侷促的模樣,隨口溫和說道:
“一起吧,兩個人搭手快一些。”
午飯是噴香的紅燒肉,色澤紅潤,香氣濃鬱,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算得上是難得的好菜。
李錦秋本想著昨天剛吃過,今天想換些清淡的食材,可肖雪卻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接著一口,絲毫冇有嫌棄飯選單一的意思,一臉的滿足,看得出來是真的覺得好吃。
吃過午飯,兩人稍稍歇息了片刻,便又回到書桌前,繼續埋頭複習功課。
肖雪一心想著提升成績,抓住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絲毫不敢鬆懈,遇到不懂的問題,便輕聲向李錦秋請教,氛圍依舊平和融洽。
不知不覺,夜幕漸漸降臨,夜色籠罩了整個村莊。
李錦秋再次起身下廚,手腳麻利的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肉蓋麵。
肖雪坐在桌前,吃得十分滿足,不過短短兩頓飯,李錦秋精湛的廚藝,就徹底深得肖雪的歡心,讓她心裡對李錦秋又多了幾分好感。
晚飯過後,收拾好碗筷,李錦秋便像昨晚一樣,拿出被子打算鋪在地上打地鋪。
看著他的舉動,肖雪的心頭泛起了複雜難辨的情緒,有覺得好笑的無奈,有心底泛起的暖意,還有一絲被尊重的安心。
雖說和李錦秋才相處了短短一日,可她卻能清晰的看出李錦秋的與眾不同,他行事坦蕩磊落,舉止沉穩有度,待人溫和有禮,冇有半分輕浮浪蕩的樣子,處處都透著分寸感。
肖雪縮在暖暖的被窩裡,看著李錦秋鋪地鋪的身影,輕聲開口說道:
“彆鋪地鋪了,地上涼,容易著涼。”
她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鼓起勇氣接著說道:
“你上來一起睡吧,我信你。”
李錦秋聞言,身子頓時一怔,心底暗自苦笑。
他自然信得過肖雪的品性,隻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看著肖雪柔和溫婉的眉眼,清澈的一臉的信任,他難免心生悸動,昨晚執意打地鋪,就是為了恪守分寸,不冒犯她,不讓她為難。
如今肖雪主動開口,一臉的信任,他也不好再一味推辭,免得顯得生分,讓肖雪多想。
李錦秋輕輕點了點頭,麻利脫掉衣服後。
輕手輕腳的掀開被窩,小心翼翼的鑽了進去,生怕驚擾到身旁的姑娘。
被窩裡帶著淡淡的餘溫,裹著一縷清雅乾淨的淡香,沁人心脾,李錦秋儘量往床邊靠,緊緊貼著床沿,死死剋製著心底的悸動,不敢有半分逾矩的舉動。
“晚安。”
肖雪輕聲說道,冇有察覺出李錦秋的緊繃和異樣,緩緩閉上雙眼,放鬆了身子,漸漸陷入了睡意。
看著身旁熟睡的肖雪,眉眼恬靜,呼吸均勻,李錦秋卻毫無睡意,心底陣陣燥熱難平,輾轉反側。
他並非不近女色的聖人,麵對身邊這般溫柔美好的姑娘,實在做不到心如止水。
比起昨晚的拘謹不安,肖雪今夜放鬆了許多,睡得格外安穩,睡夢中慵懶的翻了個身,胳膊不經意間輕輕搭在了李錦秋的胸口,柔軟的身子也微微靠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讓李錦秋的身子瞬間僵住,心頭猛的一顫,心跳驟然加快,幾乎要跳出胸腔。
不等他平複心底的悸動,緩過神來,肖雪便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睡眼惺忪,語氣軟糯,輕聲嘟囔了一句。
“這是什麼呀?”
李錦秋當即拉下臉,一臉的尷尬。
甚至還有幾分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