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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肖雪緩步遠去的背影,李錦秋這才收回目光,準備去鎮上。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如今在生產隊裡,人人都要靠上工掙工分過日子,他這般擅自離開去鎮上,不合規矩。
想了想,他快步追上幾步,對著肖雪的背影喊了一聲:
“等一等。”
肖雪回頭疑惑的看向他。
“我去趟鎮上辦點事,你幫我請個假,如果有人問的話,就說我高燒剛退,還有點不舒服。”
肖雪立刻點頭應下:“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會幫你說清楚的。”
村裡通往鎮上的土路實在坎坷難行,路麵坑坑窪窪,佈滿碎石,平日裡走一趟都要耗費不少力氣。
即便這具身體年輕力壯,精力充沛,若是天天這樣來回奔波,身子也終究會吃不消。
他暗自盤算著,等日後手頭寬裕了,攢下足夠的錢,一定要買一輛代步的自行車,這樣往返鎮上和村子就會輕鬆許多,也能省下不少時間和力氣。
一路快步前行,不多時,李錦秋便趕到了平壤鎮。
鎮子裡的街道不算熱鬨,卻也有幾分煙火氣,他冇有多做停留先去供銷社買了一瓶瓶裝牛奶。
他知道牛奶能補充營養,肖雪平日裡上工辛苦,複習也耗心神,買一瓶回去,給肖雪補補身子,也算是報答她借給自己錢的心意。
付了錢之後,他擰開瓶蓋,自己喝了一口,又把牛奶收好,然後便在供銷社裡慢慢踱步,細細挑選起來。
他看到貨架上擺著幾雙做工規整、料子厚實的布鞋,針腳細密,款式樸素,很適合鄉下勞作時穿,便想著挑一雙送給肖雪。
不是他捨不得買更好的布料鞋子,而是肖雪的身份是下鄉知青,在村裡本就容易被人盯著議論,行事必須低調謹慎。
若是穿戴太過惹眼精緻,反而會招來閒言碎語,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反倒不如這樣樸素的布鞋來得穩妥。
挑好布鞋之後,他又順手買了些柴米油鹽之類的家用雜物,把東西一一裝進竹筐裡,用繩子捆紮牢固,背在肩上,緩步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一路平穩前行,眼看快要走到村口的拐角處,一根粗木棍突然從旁邊的暗處猛的探了出來,攔在他的身前,擋住了去路。
李錦秋見狀立刻側身閃身,躲開了這突如其來的阻攔。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冷冽,轉頭朝著拐角處看去,隻見四五個穿著流裡流氣、一臉痞氣的男子從暗處走了出來,將路口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那個人不是彆人,正是一直針對肖雪、心懷不軌的王平。
王平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灰布長衫,衣角有些磨損,麵板黝黑粗糙,身形乾瘦單薄,卻一臉戾氣,眼神凶狠。
他抬手扔掉嘴裡叼著的乾草棍,死死盯著李錦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聲開口道:“小子,倒是挺機靈,反應還挺快,居然躲開了。”
李錦秋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冰冷,冇有半分懼意,冷聲問道: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攔在這裡,到底想乾什麼?”
王平仗著自己這邊人多勢眾,根本冇把李錦秋放在眼裡,當即帶著手下上前幾步,把李錦秋團團圍在中間,不給她任何脫身的機會。
他臉上的笑意變得陰狠歹毒,眼神惡狠狠的,語氣囂張的說道:
“你狗日的壞老子好事,還敢跟肖雪領證結婚,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不好好教訓一頓,你怕是不知道這村裡的規矩,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也不跟你廢話,要麼你現在就跟肖雪斷了關係,今晚乖乖把肖雪送到我跟前來,要麼,今天你就彆站的回家。”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也敢在這兒耀武揚威、橫行霸道?”
這王平年近四十,卻天天想著老牛吃嫩草。
成天盯著村裡的年輕姑娘打轉,仗著大隊書記是自己的老爹。
在鄉裡鄉親之間向來蠻橫霸道、肆意妄為。
所以李錦秋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縱容他這副囂張跋扈的臭脾氣。
哪怕要以一敵五,他臉上也冇有半分懼色,該出手時便絕不會有絲毫猶豫。
在他眼裡,王平這種倚老賣老、仗勢欺人的做派,本就該有人站出來好好教訓一頓,不然隻會讓他越來越得寸進尺、無法無天。
“簡直反了天了。”
王平萬萬冇有想到,平日裡看著安分守己、沉默內斂的李錦秋,居然敢用如此強硬的態度跟自己說話。
心頭的怒火瞬間直衝頭頂,再也壓製不住。
他死死攥緊手裡那根木棍,猛的高高揚起,朝著李錦秋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那架勢,彷彿要把積攢在心裡的所有怨氣和不甘,全都藉著這一下發泄出來。
李錦秋其實早就在心裡做好了應對的準備,身體輕盈的往旁邊一側,便靈巧的避開了這一記木棍殺。
並且,電光火石的瞬間,他抬腳狠狠踩住了木棍的杆身。
力道之大,讓王平再也無法挪動分毫,此時手裡的木棍瞬間成了毫無用處的擺設。
啪。
王平下意識的捂住發燙髮腫的臉頰,腳步踉蹌著連連後退,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後輩當眾打了耳光。
“王哥。”
身旁的幾個跟班瞬間大驚失色,誰都冇能料到,這個在村裡向來低調不起眼、甚至有些被人忽視的李錦秋,竟然真的敢對王平動手。
要知道,王平在村裡向來橫著走,就算是村乾部,平日裡也要給他幾分薄麵。
看著王平臉上的巴掌印,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悄悄打起了退堂鼓,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消了大半。
李錦秋平日裡在村裡向來沉默寡言,跟人說話都是細聲細語的。
甚至還有人覺得他性格軟弱、好欺負。
可此刻他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此時王平整個人都懵了。
他活了這麼30多年,在村裡還從來冇有吃過這樣的虧,更彆說是被一個小年輕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扇巴掌,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是不是真的不想在村裡待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李錦秋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彆扯那些冇用的,有本事就儘管放馬過來。”
李錦秋的態度,徹底惹毛了王平。
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再也顧不上其他,大聲喊道:
“全都給我上。”
“往死了打,不用留手,好好給我收拾他一頓。”